除夜 其二

宋 · 文天祥

译文

岁暮难为客,天涯况是囚。

年末岁尾客居他乡已是不易,更何况流落天涯身陷囹圄。

乾坤还许大,岁月忽如流。

天地还是如此广大,岁月却匆匆如流水般逝去。

梦过元无梦,忧多更不忧。

梦醒之后本来就没有梦,忧愁太多反而不再忧愁。

屠苏儿女态,肯作百年谋。

屠苏酒前儿女们的情态,岂肯作百年长远的谋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除夕第二首,以岁暮难为客与天涯况是囚写双重困境,以乾坤许大与岁月如流写时空的对比,以梦过无梦与忧多不忧写精神的超越,末以屠苏儿女态与不作百年谋写对世俗生活的疏离。

逐句解读
「岁暮难为客」写年底难以做客他乡。

「天涯况是囚」写天涯何况又是囚徒。

「乾坤还许大」写乾坤还如此之大。

「岁月忽如流」写岁月忽然如流水般逝去。

「梦过元无梦」写梦过了原来并无梦——梦与醒本无差别。

「忧多更不忧」写忧愁太多了反而不觉忧愁——忧到极致反成达观。

「屠苏儿女态」写屠苏酒是儿女情态——除夕饮屠苏是俗。

「肯作百年谋」写怎肯作百年之谋——不打算活了百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岁暮难为客」与「天涯况是囚」的双重困境写除夕之苦,以「况」字递进。

「梦过元无梦,忧多更不忧」以否定之否定写精神的超越——梦本无所谓有与无,忧到极致反而不觉忧。末以「屠苏儿女态,肯作百年谋」写对世俗生活的疏离——屠苏是除夕之俗,儿女之态是世俗之欢,文天祥已不需要这种生活,也不作百年之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写囚中的双重困境与精神超越。

「梦过元无梦,忧多更不忧」以悖论式的表达写精神的超越,末以屠苏与百年谋的疏离写对世俗生活的放弃,格调达观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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