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近吴兴郡见山

宋 · 卫宗武

译文

一舸夷犹白浪间,擡头俄喜对青山。

一叶扁舟在白浪中缓缓前行,抬头忽然欣喜地望见青山。

平生每见便刮目,今日重来不改颜。

平生每次见到都令人刮目相看,今日重来青山的容颜依然不改。

城郭衣冠应寂寂,川原草木尚斑斑。

城中的士大夫们想必已经寂寥凋零,但川原上的草木依然色彩斑斓。

余龄未艾须时到,健笔犹能记往还。

余年未尽还须等待时机,手中健笔仍然能够记录往来的行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行近吴兴时遥望青山的感受。吴兴即湖州,山水秀美之地。诗人重来旧地,青山依旧,而人事已非,既有重逢山水的欣悦,又有岁月流逝的感慨。全诗以喜字领起,以健笔收束,在沧桑感中仍不失豪迈之气。

逐句解读
「一舸夷犹白浪间」写一叶扁舟在白浪中缓缓行进,夷犹写舟行之从容,与浪之翻涌形成对比。

「擡头俄喜对青山」忽然抬头欣喜地望见青山,俄字写惊喜之突然,喜字点明初见山时的愉悦。

「平生每见便刮目」平生每次见到这山都令人刮目相看,表达对山之壮美的由衷赞叹。

「今日重来不改颜」今日重新来到,青山容颜依旧不改,以山之不变反衬人之变迁,暗含感慨。

「城郭衣冠应寂寂」城中的士大夫们应该已经寂寥凋零了,暗示故交零落。

「川原草木尚斑斑」但川原上的草木依然色彩斑斓,以草木之繁盛对比人事之萧条。

「余龄未艾须时到」余年未尽,还须等待时机到来,表达对未来的期许,不因年迈而消沉。

「健笔犹能记往还」手中的健笔依然能够记录往来的行迹,以笔力自信收束,见出老当益壮的精神。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以山之不改颜与人之寂寂对照,以草木尚斑斑与衣冠寂寂对照,在自然之永恒与人事之无常间形成张力。颔联每见便刮目与重来不改颜构成工整对仗,前者写人对山之赞叹,后者写山对人之一如既往,视角互换间见出物我关系。尾联以未艾、犹能双重肯定式表达,化暮年之慨为壮心不已,格调由沉转扬,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近吴兴见山为触发点,将山水之恋与身世之感交织在一起。诗人虽感慨故交零落,但并未消沉颓丧,而是以健笔犹能的自信自我勉励,展现出老而弥坚的精神风貌。全诗格调由低转高,沉郁中有豪迈,是一首情景相生、气骨兼备的行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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