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

宋 · 卫宗武

译文

束发至皓首,雅意在林谷。

从少年到白发,心中始终向往山林谷壑的隐居生活。

退闲十五年,一官如脱梏。

退隐闲居已十五年,脱离官职如同卸去枷锁。

抱关寻故步,谬语不可赎。

出仕时循旧路而行,此前的谬误已不可挽回。

投绂赋归来,幸不至迷复。

解下官印赋归去来辞,幸好没有迷失而能复返正道。

有田可饷饥,有园可寄目。

有田地可以解饥,有园圃可以悦目。

有屋枵然大,其中无所蓄。

房屋虽大却空旷,里面没有积蓄什么财富。

代步跨款段,课耕驱觳觫。

出行骑着慢马,督促耕作驱赶耕牛。

斗筲量易盈,菟裘计已足。

器量小的人容易满足,归隐养老的计划已经足够。

嘅方际时艰,已幸免僇辱。

感慨正值时局艰难之际,已庆幸免于受戮受辱。

年丰喜洊臻,我庾有新谷。

丰收之年喜讯接踵而至,我的谷仓中有了新谷。

床头酒一壶,架上书数束。

床头放着一壶酒,架上摆着几束书。

酒余取书诵,岂不胜丝竹。

饮酒之余拿起书来诵读,岂不胜过丝竹之乐。

水北与城南,苍筠列万玉。

水北和城南,苍翠的竹子排列如万竿碧玉。

更须倣元亮,剩种松与菊。

更应当仿效陶渊明,多种些松树和菊花。

招邀文字侣,吟哦日相属。

邀请诗文之友,日日吟咏唱和不断。

自足了余生,此外复何欲。

足以自满度过余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欲求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知足"为题,抒写卫宗武退闲归隐后的生活情趣与人生态度。诗中逐一列举田产、园圃、屋舍、代步、耕作、酒书、竹木等日常生活内容,以"自足了余生"作结,表达了对简朴生活的满足与对仕途的彻底告别。

逐句解读
「束发至皓首,雅意在林谷」——从少年到白发,心中始终向往山林谷壑的隐居生活。

「退闲十五年,一官如脱梏」——退隐闲居已十五年,脱离官职如同卸去枷锁。

「抱关寻故步,谬语不可赎」——守关巡视时循旧路而行,此前出仕的谬误已不可挽回。

「投绂赋归来,幸不至迷复」——解下官印赋归去来辞,幸好没有迷失而能复返正道。

「有田可饷饥,有园可寄目」——有田地可以解饥,有园圃可以悦目。

「有屋枵然大,其中无所蓄」——房屋虽大却空旷,里面没有积蓄什么财富。

「代步跨款段,课耕驱觳觫」——出行骑着款段慢马,督促耕作驱赶觳觫之牛。

「斗筲量易盈,菟裘计已足」——器量小的人容易满足,归隐养老的计划已经足够。

「嘅方际时艰,已幸免僇辱」——感慨正值时局艰难之际,已庆幸免于受戮受辱。

「年丰喜洊臻,我庾有新谷」——丰收之年喜讯接踵而至,我的谷仓中有了新谷。

「床头酒一壶,架上书数束」——床头放着一壶酒,架上摆着几束书。

「酒余取书诵,岂不胜丝竹」——饮酒之余拿起书来诵读,岂不胜过丝竹之乐。

「水北与城南,苍筠列万玉」——水北和城南,苍翠的竹子排列如万竿碧玉。

「更须倣元亮,剩种松与菊」——更应当仿效陶渊明,多种些松树和菊花。

「招邀文字侣,吟哦日相属」——邀请诗文之友,日日吟咏唱和不断。

「自足了余生,此外复何欲」——足以自满度过余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欲求呢。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铺陈罗列的手法,以"有田""有园""有屋""酒一壶""书数束"等具体物象构建知足生活的图景,使抽象的人生态度获得质感。

"斗筲量易盈"以自嘲的口吻将"知足"与"器量小"并论,既谦逊又自得。

"酒余取书诵,岂不胜丝竹"以反问句式强调精神生活胜过物质享受,与"有屋枵然大"的空旷互为映照,形成外简内丰的生活意境。末四句以陶渊明为楷模,将个人选择纳入隐逸传统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笔触书写退隐生活的满足,不事雕琢而自见真趣。卫宗武将"知足"从抽象的哲学概念落实为具体的生活细节——田地、园圃、酒书、竹木,使读者感受到知足不是苦行,而是一种对生活本质的回归。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格调清雅,在田园诗中属于性情真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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