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赵月麓之霅
宋 · 卫宗武
译文
乍合成乍离,岁月何飘忽。
刚聚合又马上分离,岁月何等飘忽。
重来吾愈老,喜复遂良觌。
重来时我更加老了,欢喜又得以良晤。
月麓号新改,簪裳亦殊昔。
月麓的号是新改的,衣冠也与从前不同。
议论羲皇前,咳唾烟霞出。
议论直达伏羲之前,咳唾间烟霞之气溢出。
囊中诗一编,语到不可及。
囊中有一编诗集,造语到达不可企及的境界。
清圆粲珠玑,雅正谐吕律。
清圆如灿烂的珠玑,雅正如和谐的吕律。
新吟多感慨,能使鬼神泣。
新吟多有感慨,能使鬼神为之哭泣。
洗耳听谈玄,有言皆造极。
洗耳恭听谈玄之论,所言皆达到极致。
豁然启其蒙,不觉膝欲屈。
豁然间开启了我的蒙昧,不觉膝盖想要弯屈。
一碧涵千峰,吴兴山水窟。
一碧之水涵映千峰,吴兴是山水之窟。
来办结构资,丹砂铸僊骨。
来筹措建筑之资,以丹砂铸造仙骨。
鲁公千载祠,已仆谁复植。
鲁公千年祠堂,已经倾倒谁来再建。
新宇傥落成,端庄厉忠直。
新宇如果落成,端庄以厉忠直之气。
滔滔奸佞夫,见使心怵惕。
滔滔的奸佞之徒,见了使之心中怵惕。
虽为老氏徒,未废儒者术。
虽是老子的门徒,也未废弃儒者的方术。
我有招隠庐,亦足以栖白。
我有招隐庐,也足以栖止白首。
安能挽之留,共勘先天易。
怎能挽留你,共同参勘先天之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老友重逢的欣喜。卫宗武先感叹聚散匆匆、重来已老,再写友人月麓号新改、议论咳唾皆有仙气,称赞其诗编清圆雅正、新吟感慨能使鬼神泣,然后写听其谈玄而启蒙屈膝的敬佩,最后感叹吴兴山水之胜、鲁公祠已仆,提出共建新宇以厉忠直,又惋惜不能挽留共勘先天易。
逐句解读
「乍合成乍离,岁月何飘忽」——刚聚合又马上分离,岁月何等飘忽。
「重来吾愈老,喜复遂良觌」——重来时我更加老了,欢喜又得以良晤。
「月麓号新改,簪裳亦殊昔」——月麓的号是新改的,衣冠也与从前不同。
「议论羲皇前,咳唾烟霞出」——议论直达伏羲之前,咳唾间烟霞之气溢出。
「囊中诗一编,语到不可及」——囊中有一编诗集,造语到达不可企及的境界。
「清圆粲珠玑,雅正谐吕律」——清圆如灿烂的珠玑,雅正如和谐的吕律。
「新吟多感慨,能使鬼神泣」——新吟多有感慨,能使鬼神为之哭泣。
「洗耳听谈玄,有言皆造极」——洗耳恭听谈玄之论,所言皆达到极致。
「豁然启其蒙,不觉膝欲屈」——豁然间开启了我的蒙昧,不觉膝盖想要弯屈。
「一碧涵千峰,吴兴山水窟」——一碧之水涵映千峰,吴兴是山水之窟。
「来办结构资,丹砂铸僊骨」——来筹措建筑之资,以丹砂铸造仙骨。
「鲁公千载祠,已仆谁复植」——鲁公(颜真卿)千年祠堂,已经倾倒谁来再植。
「新宇傥落成,端庄厉忠直」——新宇如果落成,端庄以厉忠直之气。
「滔滔奸佞夫,见使心怵惕」——滔滔的奸佞之徒,见了使之心中怵惕。
「虽为老氏徒,未废儒者术」——虽是老子的门徒,也未废弃儒者的方术。
「我有招隠庐,亦足以栖白」——我有招隐庐,也足以栖止白首。
「安能挽之留,共勘先天易」——怎能挽留你,共同参勘先天之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羲皇前,咳唾烟霞出"写友人的超凡脱俗,议论可追溯到伏羲之前,咳唾之间都有烟霞之气,以夸张的笔法极言其仙风道骨。
"清圆粲珠玑,雅正谐吕律"以珠玑与音律两个标准评价友人的诗,既有视觉之美又有听觉之谐。
"洗耳听谈玄"以下以听者的角度写友人的高深,"不觉膝欲屈"以身体反应写精神的折服,比直接赞美更有力。
"虽为老氏徒,未废儒者术"将友人定位为儒道兼修,与卫宗武自身的思想倾向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逢为契机,全面评价友人的诗文与思想。卫宗武对友人的赞美不是泛泛之辞,而是从议论、诗作、谈玄三个层面递进深入。全诗情感从"喜复遂良觌"到"不觉膝欲屈"再到"安能挽之留",由喜而敬而憾,层次分明,在重逢诗中属于评价最全面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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