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夕前露坐观行云有作

宋 · 卫宗武

译文

一气有聚散,变化莫能测。

一气有聚有散,变化无法测度。

氤氲弥太虚,肤寸繇触石。

氤氲之气弥漫太虚,从微小之处触石而生。

翕如华盖张,纷若纤纩擘。

聚合如华盖张开,纷散如细纩擘分。

缉缉鲸布鳞,翩翩凤展翼。

密密如鲸鱼布列鳞甲,翩翩如凤凰展开双翼。

祥或旗为黄,祲或珥为赤。

祥云有时如黄旗招展,妖气有时如赤珥环绕。

友风而子雨,俄如翻墨汁。

以风为友以雨为子,忽然间如墨汁翻覆。

白衣与苍狗,怪状殊不一。

白衣苍狗变幻无穷,怪异的形状各不相同。

露坐晚观天,时近双星夕。

露天坐到晚间观天,时近七夕双星之夕。

霭霭从何来,于粲绚金碧。

霭霭云气从何处而来,绚烂地闪耀金碧之色。

突如怒涛涌,屹若奇峰立。

突起如怒涛汹涌,屹立如奇峰耸立。

黼黻盛彰施,文绣烂组织。

如黼黻般盛大彰施,如文绣般灿烂组织。

良由天孙巧,匪自屏翳出。

这实在出于织女天孙的巧思,并非来自雨神屏翳。

我不为柳州,去拙有所乞。

我不像柳宗元那样,去除拙朴有所乞求。

我不效汾阳,荣进占所得。

我不效法郭子仪那样,占卜荣进之所获。

但愿焕有章,落笔成五色。

只愿文采焕然有章,落笔便成五色之文。

毋使若贝锦,胥谗以作慝。

不要让文章如贝锦般,被谗人利用来作恶。

伤哉杼轴空,民力敝东国。

可悲啊织机空转,民力困敝于东国。

安得化为缯,散漫浩万匹。

怎能将云化为丝缯,散漫开来浩如万匹。

衣被此一方,群黎徧尔德。

衣被这一方土地,让群黎百姓都沾受恩德。

仍须语河鼓,牵牛勤负轭。

还须告诉河鼓星,牵牛星要勤恳地拉车负轭。

勉耕左角田,雨作蒸民粒。

勉力耕种左角之田,降雨以作万民的粮食。

穰穰俱满家,庶以给冗食。

丰穰之收使家家满仓,庶几可以供给多余之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星夕前露坐观行云有作"为题,记述七夕前夜露坐观云的遐想。卫宗武从云的聚散变化写起,描绘了行云的各种形态,继而联想到织女天孙的巧思,表达了对文采焕发的祈愿和对织锦衣被百姓的仁者之怀,最后以祈望丰收收束。

逐句解读
「一气有聚散,变化莫能测」——一气有聚有散,变化无法测度。

「氤氲弥太虚,肤寸繇触石」——氤氲之气弥漫太虚,从肤寸之微由触石而生。

「翕如华盖张,纷若纤纩擘」——聚合如华盖张开,纷散如细纩擘分。

「缉缉鲸布鳞,翩翩凤展翼」——密密如鲸鱼布列鳞甲,翩翩如凤凰展开双翼。

「祥或旗为黄,祲或珥为赤」——祥云有时如黄旗招展,妖气有时如赤珥环绕。

「友风而子雨,俄如翻墨汁」——以风为友以雨为子,忽然间如墨汁翻覆。

「白衣与苍狗,怪状殊不一」——白衣苍狗变幻无穷,怪异的形状各不相同。

「露坐晚观天,时近双星夕」——露天坐到晚间观天,时近牛女双星之夕。

「霭霭从何来,于粲绚金碧」——霭霭云气从何处而来,绚烂地闪耀金碧之色。

「突如怒涛涌,屹若奇峰立」——突起如怒涛汹涌,屹立如奇峰耸立。

「黼黻盛彰施,文绣烂组织」——如黼黻般盛大彰施,如文绣般灿烂组织。

「良由天孙巧,匪自屏翳出」——这实在出于织女天孙的巧思,并非来自雨神屏翳。

「我不为柳州,去拙有所乞」——我不像柳宗元那样,去除拙朴有所乞求。

「我不效汾阳,荣进占所得」——我不效法郭子仪那样,占卜荣进之所获。

「但愿焕有章,落笔成五色」——只愿文采焕然有章,落笔便成五色之文。

「毋使若贝锦,胥谗以作慝」——不要让文章如贝锦般,被谗人利用来作恶。

「伤哉杼轴空,民力敝东国」——可悲啊织机空转,民力困敝于东国。

「安得化为缯,散漫浩万匹」——怎能将云化为丝缯,散漫开来浩如万匹。

「衣被此一方,群黎徧尔德」——衣被这一方土地,让群黎百姓都沾受恩德。

原文:仍须语河鼓,牵牛勤负轭」——还须告诉河鼓星,牵牛星要勤恳地拉车负轭。

「勉耕左角田,雨作蒸民粒」——勉力耕种左角之田,降雨以作万民的粮食。

「穰穰俱满家,庶以给冗食」——丰穰之收使家家满仓,庶几可以供给冗余之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观云为线索,将自然描写与人文祈愿紧密结合。行云的描写极为丰富:"翕如华盖张""缉缉鲸布鳞""翩翩凤展翼"等比喻纷至沓来,将云的千变万化写得气象万千。由观云到织锦的联想极为自然——云如锦缎,天孙如织,由此引出"安得化为缯"的仁者之愿,将个人的审美体验转化为对百姓衣食的关怀。末以牵牛勤耕、蒸民有粒的祈望收束,将七夕主题与农事民生贯通,格局大开。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格局宏大的观云诗,从自然之美的欣赏到文采之愿的表达,再到衣被百姓的仁者之怀,最后归于祈望丰收的民生关切。卫宗武不满足于单纯的云景描写,而是将观云体验层层推进,最终抵达对天下苍生的关怀。全诗想象力丰富,比喻精妙,关怀深远,在观云诗中属于格局最宏大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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