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朱南塘借己田为易陆宅山建玉宸道宇
宋 · 卫宗武
译文
好山未易得,况此不多山。
好山不容易得到,何况此地本来就不多山。
靡迤八九丘,远眎犹弹丸。
绵延的八九座小丘,远看还像弹丸。
几载谋一区,经营何其艰。
好几年谋划一块地方,经营何等艰难。
尺求而寸予,往往人所悭。
求取一尺只给一寸,往往是人们所吝啬的。
丙舍西复西,一岑颇巑岏。
丙舍再往西,一座山岑颇为高峻。
其坡委蛇垂,宛若萦带鞶。
山坡蜿蜒下垂,宛如萦绕的腰带。
又类立大纛,转帜风飞翻。
又像竖立的大旗,旗帜在风中翻飞。
其中似掌平,可为宫与坛。
中间如手掌般平坦,可以建造宫观与祭坛。
荷君割膏腴,易置为我懽。
承蒙你割让膏腴之地,换取后使我欢喜。
斯举昔罕闻,岂但今所难。
此举以前很少听闻,岂止是今天所难。
得以奉帝尊,峻阁而危栏。
得以供奉天帝之尊,建起高峻的阁与危险的栏。
顾惟匪陶顿,奚以役倕般。
只是我不是陶朱公那样的富户,怎么雇得起巧匠倕般。
盖由心愿欲,宁恤家殚残。
只因心中所愿,哪顾得上家产耗尽。
于兹延真侣,亦足化世顽。
在此延请修真之侣,也足以教化世间的顽劣。
报乏千镒金,感着方寸丹。
报答缺少千镒黄金,感激之心着于方寸丹心。
每嗟隶黔首,孰若侪黄冠。
常叹息身为平民,何如与黄冠道士为伍。
惟弗叛宣尼,何妨师老聃。
只是不背叛孔子之道,何妨兼学老子的教诲。
斯宇傥落成,屈致居其间。
这座宇舍如果落成,请屈尊来此居住。
玄玄五千言,言言推其端。
玄妙的《道德经》五千言,每一言推求其端绪。
看生白室光,相对清昼闲。
看虚室生白的境界之光,相对在清昼中的闲适。
学道能造极,何必三神峦。
学道如果能达到极致,何必去三神山寻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卫宗武经营道观的艰辛过程。他先感叹好山难得、谋地艰难,再写终于得到丙舍之西的一块山地,友人割让膏腴之地与他交换,然后写建阁奉帝尊、延真侣的宏愿,最后表达虽非富户但仍竭力经营的决心和对学道不必远求三神山的信念。
逐句解读
「好山未易得,况此不多山」——好山不容易得到,何况此地本来就不多山。
「靡迤八九丘,远眎犹弹丸」——绵延的八九座小丘,远看还像弹丸。
「几载谋一区,经营何其艰」——好几年谋划一块地方,经营何等艰难。
「尺求而寸予,往往人所悭」——求取一尺只给一寸,往往是人们所吝啬的。
「丙舍西复西,一岑颇巑岏」——丙舍再往西,一座山岑颇为高峻。
「其坡委蛇垂,宛若萦带鞶」——山坡蜿蜒下垂,宛如萦绕的腰带。
「又类立大纛,转帜风飞翻」——又像竖立的大旗,旗帜在风中翻飞。
「其中似掌平,可为宫与坛」——中间如手掌般平坦,可以建造宫观与祭坛。
「荷君割膏腴,易置为我懽」——承蒙你割让膏腴之地,换取后使我欢喜。
「斯举昔罕闻,岂但今所难」——此举以前很少听闻,岂止是今天所难。
「得以奉帝尊,峻阁而危栏」——得以供奉天帝之尊,建起高峻的阁与危险的栏。
「顾惟匪陶顿,奚以役倕般」——只是我不是陶朱公顿某那样的富户,怎么雇得起巧匠倕般。
「盖由心愿欲,宁恤家殚残」——只因心中所愿,哪顾得上家产耗尽。
「于兹延真侣,亦足化世顽」——在此延请修真之侣,也足以教化世间的顽劣。
「报乏千镒金,感着方寸丹」——报答缺少千镒黄金,感激之心着于方寸丹心。
「每嗟隶黔首,孰若侪黄冠」——常叹息身为平民黔首,何如与黄冠道士为伍。
「惟弗叛宣尼,何妨师老聃」——只是不背叛孔子之道,何妨兼学老子的教诲。
「斯宇傥落成,屈致居其间」——这座宇舍如果落成,请屈尊来此居住。
「玄玄五千言,言言推其端」——玄妙的《道德经》五千言,每一言推求其端绪。
「看生白室光,相对清昼闲」——看虚室生白的境界之光,相对在清昼中的闲适。
「学道能造极,何必三神峦」——学道如果能达到极致,何必去三神山寻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尺求而寸予,往往人所悭"写求地之难,以小见大。
"宛若萦带鞶"与"又类立大纛"两个比喻写山形之变化——横看似带、竖看似旗,视角的转换极为灵动。
"顾惟匪陶顿,奚以役倕般"以陶朱公和巧匠倕般的典故写出贫而有志的困境。
"惟弗叛宣尼,何妨师老聃"以孔子与老子并提,将儒道两家融通,体现了宋人的思想特色。末句"何必三神峦"以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之远反衬近处修道的可行,化远为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经营道观为叙事主线,将求地的艰辛、友人的慷慨、建观的宏愿、学道的信念融为一体。卫宗武的儒道并修思想在此诗中表现得最为鲜明——"惟弗叛宣尼,何妨师老聃"成为全诗的思想核心。全诗叙事与议论结合,在建观诗中属于思想内涵最丰富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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