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云诗

宋 · 卫宗武

译文

千岩万壑东南美,中有一山尤秀伟。

千岩万壑的东南山水秀美,其中有一座山尤为秀丽雄伟。

伊谁衣被以佳名,非雾非烟腾瑞气。

是谁给它披上这美好的名字,非雾非烟地升腾着祥瑞之气。

有人于此曾课书,出山能士为写图。

曾有人在此读书课业,出山后有能士为他画了图。

风林泉石振清响,占毕吟诵声难模。

风吹林间泉水击石发出清越的声响,诵读吟咏之声难以描摹。

聚为胸中线五色,不补衣裳华衮黻。

聚集为胸中的五色丝线,却不去缝补衣裳装饰衮服黼黻。

迺作江湖漫浪游,奋藻扬葩肆吟笔。

于是作江湖间的漫浪之游,挥洒辞藻绽放文华肆意吟咏下笔。

文为人瑞要瑞时,时不与我文奚为。

文章是人的祥瑞要在祥瑞之时,时运不与我文章又有何用。

何如抱书还旧隠,姑颂楚橘歌商芝。

不如抱着书回到旧日隐居之处,姑且歌颂楚地的橘子和商山的紫芝。

吾衰一字不解作,平生学殖叹荒落。

我已衰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感叹平生学业荒芜零落。

为儒无用拟修玄,徒想仙人五云宅。

做儒生无用想要去修习玄学,只是徒然想象仙人住在五云之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一位课书山间、后出山游历的友人而作。卫宗武先赞美东南千岩万壑中一山的秀伟与瑞气,再写友人曾在此课书、出山后能士为之写图,然后写其聚为胸中线五色却不用于补衣裳华衮,游江湖奋藻扬葩肆吟笔,最后感叹文为人瑞而时不我与,不如抱书还旧隐、颂楚橘歌商芝。

逐句解读
「千岩万壑东南美,中有一山尤秀伟」——千岩万壑中东南最美,其中有一山尤其秀伟。

「伊谁衣被以佳名,非雾非烟腾瑞气」——是谁给它以佳名衣被,非雾非烟中腾起瑞气。

「有人于此曾课书,出山能士为写图」——有人曾在此课读诗书,出山后能士为他写图。

「风林泉石振清响,占毕吟诵声难模」——风林泉石振起清越的声响,吟诵之声难以模仿。

「聚为胸中线五色,不补衣裳华衮黻」——聚为胸中的五色之线,却不用于缝补衣裳的华衮黻服。

「迺作江湖漫浪游,奋藻扬葩肆吟笔」——于是作江湖漫浪之游,奋藻扬葩放肆吟笔。

「文为人瑞要瑞时,时不与我文奚为」——文是人的祥瑞要逢祥瑞之时,时不与我文有什么用。

「何如抱书还旧隠,姑颂楚橘歌商芝」——不如抱书还旧隐,姑且颂咏楚橘歌商芝。

「吾衰一字不解作,平生学殖叹荒落」——我衰老了一字也不能作,平生所学感叹荒芜零落。

「为儒无用拟修玄,徒想仙人五云宅」——做儒生无用打算修习玄道,徒然想象仙人的五云之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胸中线五色"比喻友人的文才之富,却不用于"补衣裳华衮黻"——意味着文才不为仕途所用。

"文为人瑞要瑞时"将文学的价值与时代联系起来,好文章需要好时代,时不我予则文无所用。

"楚橘"与"商芝"两个典故——屈原《橘颂》的贞固与商山四皓采芝而食的隐逸——共同指向归隐的选择。末句"徒想仙人五云宅"以羡慕仙人的语气写自身修玄而未成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文与时的矛盾为主题,讨论文才不遇的困境。卫宗武不满足于一般的安慰,而是从"文为人瑞要瑞时"的哲学高度来理解——好文章需要好时代,生不逢时则文无所用。全诗在赠友诗中属于思致最深沉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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