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徐进士天隠赋辟谷长吟

宋 · 卫宗武

译文

物盈宇宙皆有穷,一气先天常浩浩。

充盈宇宙的万物都有穷尽,先天一气常是浩浩不绝。

荣华富贵能几何,百岁光阴如电扫。

荣华富贵能有多少,百岁光阴如闪电扫过。

开辟由来莫几年,圣哲英雄骨俱槁。

开天辟地以来不知多少年,圣哲英雄的尸骨都已枯槁。

勋名盖世文瑞时,岂若玄玄穷徼妙。

勋名盖世如文瑞之时,岂如玄之又玄穷究微妙的道。

古仙率多山泽癯,方平通经后从老。

古时的仙人大多是山泽中的瘦者,方平通晓经术后随老子修行。

伯阳隠士着参同,援述宣尼辞可考。

老子隐士著《参同契》,援引孔子之言可以考证。

人身口腹乃大患,举世凡夫为此恼。

人的口腹是大患,全世凡夫为此烦恼。

厚味腊毒尤伤生,甘旨肥醴偏害道。

厚味如腊肉之毒尤其伤生,甘旨肥醴偏能害道。

学仙万虑要屏除,有累俱为方寸扰。

学仙要将万虑屏除,有拖累都会扰乱方寸之心。

希夷辟谷功始成,抱朴休粮法宜效。

希夷辟谷之功才成就,抱朴休粮之法宜效法。

所以丹丘诸羽人,莫不餐松茹灵草。

所以丹丘的诸位羽人,无不以松针灵草为食。

谁云不食胃徒空,入道门衢此为要。

谁说不吃只是胃里空,入道的门径以此为要。

天隠良士工词章,经传百家仍探讨。

天隐良士工于词章,经传百家仍然探讨。

孰知抗志乃松乔,浊利浮荣非所好。

谁知其抗志如赤松子王子乔,浊利浮荣不是他所好。

年当强仕舍壮图,勇辞馆餐栖窈窱。

年当强仕之时放弃壮图,勇辞馆餐栖居于幽深之处。

欲仁仁至天所资,道藏仙方过鸿宝。

欲仁则仁至是天所资助,道藏仙方胜过鸿宝之书。

卫生有药可忘饥,不愁煮字那能饱。

养生有药可以忘饥,不必愁煮字哪能饱腹。

一从易置冰玉肠,不假青精颜色好。

自从换上冰玉般的肠子,不借青精饭颜色也好。

会驱干马及坤牛,捕虎擒龙归鼎灶。

将会驱使干马和坤牛,捕虎擒龙归于丹鼎灶中。

易骨洗髓由此基,三岛十洲轻可到。

易骨洗髓以此为基,三岛十洲轻易可到。

纵未能尝方朔桃,亦须先致安期枣。

纵然不能品尝东方朔的仙桃,也须先得到安期生的仙枣。

世儒悉被客尘迷,志在衣锦而食稻。

世儒全被客尘所迷,志在穿锦衣而食稻米。

惟君高蹈出凡流,见谓秋阳同皜皜。

只有你高蹈出凡俗之流,被称与秋阳一样光明磊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一位弃官修道的友人而作,论述辟谷修仙之道。卫宗武先以物盈有穷、光阴如电扫立论,否定荣华富贵的意义,再以古仙山泽之癯、伯阳参同之隐论证修仙的传统,然后论述口腹之患、厚味伤生的道理,进而以辟谷为入道之要,最后赞美友人抗志松乔、勇辞馆餐、高蹈出凡流的选择。

逐句解读
「物盈宇宙皆有穷,一气先天常浩浩」——充盈宇宙的万物都有穷尽,先天一气常是浩浩不绝。

「荣华富贵能几何,百岁光阴如电扫」——荣华富贵能有多少,百岁光阴如闪电扫过。

「开辟由来莫几年,圣哲英雄骨俱槁」——开天辟地以来不知多少年,圣哲英雄的尸骨都已枯槁。

「勋名盖世文瑞时,岂若玄玄穷徼妙」——勋名盖世如文瑞之时,岂如玄之又玄穷究微妙的道。

「古仙率多山泽癯,方平通经后从老」——古时的仙人大多是山泽中的瘦者,方平通晓经术后随老子修行。

「伯阳隠士着参同,援述宣尼辞可考」——伯阳(老子)隐士著《参同契》,援引孔子之言可以考证。

「人身口腹乃大患,举世凡夫为此恼」——人的口腹是大患,全世凡夫为此烦恼。

「厚味腊毒尤伤生,甘旨肥醴偏害道」——厚味如腊肉之毒尤其伤生,甘旨肥醴偏能害道。

「学仙万虑要屏除,有累俱为方寸扰」——学仙要将万虑屏除,有拖累都会扰乱方寸之心。

「希夷辟谷功始成,抱朴休粮法宜效」——希夷(陈抟)辟谷之功才成就,抱朴(葛洪)休粮之法宜效法。

「所以丹丘诸羽人,莫不餐松茹灵草」——所以丹丘的诸位羽人,无不以松针灵草为食。

「谁云不食胃徒空,入道门衢此为要」——谁说不吃只是胃里空,入道的门径以此为要。

「天隠良士工词章,经传百家仍探讨」——天隐良士工于词章,经传百家仍然探讨。

「孰知抗志乃松乔,浊利浮荣非所好」——谁知其抗志如赤松子王子乔,浊利浮荣不是他所好。

「年当强仕舍壮图,勇辞馆餐栖窈窱」——年当强仕之时放弃壮图,勇辞馆餐栖居于幽深之处。

「欲仁仁至天所资,道藏仙方过鸿宝」——欲仁则仁至是天所资助,道藏仙方胜过鸿宝之书。

「卫生有药可忘饥,不愁煮字那能饱」——养生有药可以忘饥,不必愁煮字哪能饱腹。

「一从易置冰玉肠,不假青精颜色好」——自从换上冰玉般的肠子,不借青精饭颜色也好。

「会驱干马及坤牛,捕虎擒龙归鼎灶」——将会驱使干马和坤牛,捕虎擒龙归于丹鼎灶中。

「易骨洗髓由此基,三岛十洲轻可到」——易骨洗髓以此为基,三岛十洲轻易可到。

「纵未能尝方朔桃,亦须先致安期枣」——纵然不能品尝东方朔的仙桃,也须先得到安期生的仙枣。

「世儒悉被客尘迷,志在衣锦而食稻」——世儒全被客尘所迷,志在穿锦衣而食稻米。

「惟君高蹈出凡流,见谓秋阳同皜皜」——只有你高蹈出凡俗之流,被称与秋阳一样皜皜光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百岁光阴如电扫"的紧迫感开篇,将修仙的紧迫性建立在生命有限的基础上。

"厚味腊毒尤伤生,甘旨肥醴偏害道"以饮食的二元论——养身与害道的矛盾——论证辟谷的必要。

"卫生有药可忘饥,不愁煮字那能饱"以"煮字"(卖文为生)的典故对比辟谷,诙谐而深刻。

"易骨洗髓由此基"以内丹学的术语写修仙的进阶。末句"秋阳同皜皜"以《孟子》"皜皜乎不可尚已"的秋阳之喻赞美友人的光明磊落,典雅而崇高。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卫宗武修道诗中篇幅最长、论述最完整的一首。他从宇宙有限论到辟谷必要论,从古仙传统到友人选择,层层论证,逻辑严密。全诗融合了道家内丹学、佛家思想与儒家用典,在修道诗中属于体系最为完整的一类。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