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都务弟 其二
宋 · 卫宗武
译文
袭舛承讹俗尚仝,为谋所喜适吾从。
因袭错误承继荒谬世俗风尚却都相同,谋划之事所喜的恰好是我所遵从的。
伤心几载鸰原梦,洒泪今朝马鬣封。
伤心几年来兄弟相念的鸰原之梦,今朝洒泪于马鬣状的坟丘之前。
梁栋材嗟空故木,珠玑香喜长新松。
梁栋之材可惜空余旧木,珠玑般的香气欣喜地催长了新松。
最忻壤树首丘正,祖垅葱葱佳气钟。
最欣慰的是坟地树木首丘归葬端正,祖坟上草木葱茏佳气汇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都务弟的第二首,着重写葬地与家族传承。诗人感叹俗尚因袭、人才凋零,又以梁栋材空、珠玑香长的对比,写亡弟身后之事。末以首丘正位、佳气钟聚作结,在哀痛中寄寓对家族延续的期望。
逐句解读
「袭舛承讹俗尚仝」因袭错误承继荒谬,世俗风尚却都相同,仝即同,批评世风因循守旧。
「为谋所喜适吾从」谋划之事所喜的恰好是我所遵从的,写兄弟间志趣相投。
「伤心几载鸰原梦」伤心几年来鸰原之梦,鸰原出《诗经·常棣》脊令在原,喻兄弟之情,写对亡弟的思念。
「洒泪今朝马鬣封」今朝洒泪于马鬣封前,马鬣封为坟丘形如马鬣,指亡弟的坟墓。
「梁栋材嗟空故木」梁栋之材可惜空余旧木,故木指已逝的亡弟,叹其才不得用。
「珠玑香喜长新松」珠玑般的香气欣喜地催长了新松,新松指后辈,以松柏喻子孙成长。
「最忻壤树首丘正」最欣慰的是坟地树木首丘端正,首丘出《楚辞》狐死首丘,指归葬故土。
「祖垅葱葱佳气钟」祖坟上草木葱茏,佳气汇聚,以风水佳气暗示家族将兴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意。梁栋材嗟空故木与珠玑香喜长新松构成一悲一喜的对比——故木已空而新松正长,死亡的悲伤与生命的延续并存。鸰原梦与马鬣封一虚一实——梦中的思念与坟前的实景,虚实相生。尾联以首丘正、佳气钟两个意象收束,既合乎丧葬礼仪的庄重,又含有家族昌盛的祝愿,哀而不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弟为主题,在哀痛中不失对家族延续的期许。诗人以鸰原喻兄弟之情,以首丘写归葬之正,以新松象征后辈之成长,哀而不滥,伤而有寄,是一首情理兼备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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