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宋 · 卫宗武

译文

风雨卷春去,绿紫总无馀。

风雨将春天卷走了,绿色紫色都没有剩余。

窈窕一川芳渚,软草接新蒲。

幽美的一条河岸芳草洲渚,柔软的草连接着新生的蒲草。

杨柳垂垂飘絮,桑柘阴阴成幄,殷绿正棻敷。

杨柳不断地飘飞柳絮,桑柘浓阴如帐篷,深绿正在繁茂铺展。

迁木莺呼友,营垒燕将雏。

迁飞的黄莺呼唤朋友,筑巢的燕子带着雏鸟。

金蕉举,珠樱累,豆梅腴。

举起金蕉杯,珠樱果累累,梅子肥腴。

寿乡歌舞,樽前暂得皱眉舒。

长寿之乡的歌舞,酒樽前暂时得以舒展眉头。

往事南柯印绶,晚岁北山杖屦,寂寞笑今吾。

往事如南柯一梦中的官印绶带,晚年北山拄杖穿屦,寂寞地笑今日之我。

幸作耆年侣,写入洛英图。

有幸做耆年之伴侣,被写入洛阳耆英图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调歌头,写暮春时节的闲适生活与人生感慨。词以风雨卷春开篇,写春尽花落的季节转换,以杨柳飘絮、桑柘成幄写初夏景象,以金蕉珠樱豆梅写节令风物,以南柯印绶、北山杖屦写从仕途到隐逸的人生转变,末以耆年侣、洛英图作结,在旷达中有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风雨卷春去」风雨将春天卷走了,写春尽之速。

「绿紫总无馀」绿色紫色都没有剩余,写花叶尽落。

「窈窕一川芳渚」幽美的一条河岸芳草洲渚。

「软草接新蒲」柔软的草连接着新生的蒲草。

「杨柳垂垂飘絮」杨柳不断地飘飞柳絮。

「桑柘阴阴成幄」桑柘浓阴如帐篷。

「殷绿正棻敷」深绿正在繁茂铺展。

「迁木莺呼友」迁飞的黄莺呼唤朋友。

「营垒燕将雏」筑巢的燕子带着雏鸟。以上写暮春初夏的自然景象。

「金蕉举」举起金蕉杯。

「珠樱累」珠樱果累累。

「豆梅腴」梅子肥腴。写初夏节令风物。

「寿乡歌舞」长寿之乡的歌舞。

「樽前暂得皱眉舒」酒樽前暂时得以舒展眉头。

「往事南柯印绶」往事如南柯一梦中的官印绶带,写过去的仕途如梦。

「晚岁北山杖屦」晚年北山拄杖穿屦,写归隐山林的闲适。

「寂寞笑今吾」寂寞地笑今日之我。

「幸作耆年侣」有幸做耆年之侣。

「写入洛英图」被写入洛阳耆英图中,以司马光等人的洛阳耆英会自比,写晚年诗酒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词以季节转换为外线、以人生感悟为内线。上阕写自然——风雨卷春、杨柳飘絮、桑柘成幄,由春入夏;下阕写人事——金蕉珠樱的节令、南柯印绶的往事、北山杖屦的晚年,由仕入隐。往事南柯印绶与晚岁北山杖屦构成今昔对比——官场如梦与山居真实的对照。寂寞笑今吾以笑字将寂寞消解,化消极为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调歌头的宏阔体制,写暮春时节的人生感慨。从自然之春尽到人生之仕隐,景与情交织,旷达中有怅惘。幸作耆年侣、写入洛英图的收束,将个人归隐置于洛阳耆英的文化传统中,格调雅正而有人文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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