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一

宋 · 卫宗武

译文

秋空日澄霁,秋气日萧瑟。

秋空日渐澄澈晴朗,秋气日渐萧索凄凉。

塞马健嘶风,候虫悲吊夕。

边塞骏马在风中健壮嘶鸣,候时之虫在傍晚悲切哀鸣。

卉木敛华滋,天地失颜色。

花草树木收敛了繁盛的华美,天地之间失去了明丽的色彩。

来鸿谋稻粱,飞隼快搏击。

南来的鸿雁谋求稻粱之食,飞翔的隼鸟快意搏击猎物。

人境顿凄凉,物情亦凄恻。

人间之境顿时一片凄凉,万物之情也显得哀伤悲恻。

忧愁岂无端,感叹继韩笔。

忧愁难道没有来由,感叹之辞续写韩愈的笔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组诗之一,以秋空秋气的肃杀为背景,描写自然界从塞马到候虫、从卉木到来鸿飞隼的种种变化,抒写人境凄凉、物情凄恻的感伤,并以继韩愈秋怀之作自比,赋予悲秋以文学的自觉。

逐句解读
「秋空日澄霁,秋气日萧瑟」——秋天的天空日益澄澈晴朗,秋气日益萧瑟肃杀。

「塞马健嘶风,候虫悲吊夕」——边塞的骏马在风中健壮地嘶鸣,候虫在傍晚悲鸣如吊丧。

「卉木敛华滋,天地失颜色」——花木收敛了华美的滋茂,天地失去了颜色。

「来鸿谋稻粱,飞隼快搏击」——南来的鸿雁谋求稻粱之食,飞隼痛快地搏击猎物。

「人境顿凄凉,物情亦凄恻」——人间的境遇顿时凄凉,万物的情态也令人凄恻。

「忧愁岂无端,感叹继韩笔」——忧愁岂是没有来由的,感叹之情继韩愈的秋怀之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贯穿全篇:"秋空日澄霁"与"秋气日萧瑟"一明一暗对比鲜明;

"塞马健嘶风"与"候虫悲吊夕"一动一静、一壮一悲形成反差;

"来鸿谋稻粱"与"飞隼快搏击"以鸿雁的求食与飞隼的捕猎对举,暗示了生存的残酷。

"卉木敛华滋"的"敛"字将秋的肃杀写得内敛而不张扬。末句"继韩笔"以韩愈自比,将个人感伤纳入文学传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笔触概括了秋天的整体氛围,从天空到大地、从动物到植物、从自然到人事,面面俱到而不冗赘。卫宗武以"继韩笔"标明自己的文学立场,说明此秋怀并非无病呻吟,而是有自觉的文学追求。全诗虽短,但对仗工整,意象鲜明,在秋怀诗中属于精炼有力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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