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五

宋 · 卫宗武

译文

秋至山愈奇,独不入凡目。

秋天到来山景愈发奇绝,偏偏不入凡俗之人的眼目。

翳荟既扫除,清峭如削玉。

繁密的枝叶已被扫除,山石清峻峭拔如同削成的美玉。

剥落千林空,中有岁寒木。

千林落叶一片空旷,其中仍有岁寒不凋的松柏。

雪霜自凝沍,柯叶不改绿。

雪霜自然凝结严寒,枝叶却始终不改翠绿。

犹夫古君子,凛不可荣辱。

就如同古代的君子,凛然不可用荣辱来动摇。

贞心以自持,乌肯混流俗。

以坚贞的心志自我把持,怎肯与流俗混为一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组诗之五,以秋山中的岁寒之木为描写对象,赞美其在霜雪之中柯叶不改、凛然不可荣辱的坚贞品格,并以古君子为喻,表达了对贞心自持、不混流俗的高尚人格的推崇。

逐句解读
「秋至山愈奇,独不入凡目」——秋天到了山色更加奇特,却独独不入凡人的眼目。

「翳荟既扫除,清峭如削玉」——遮蔽的丛生草木已被扫除,清峭如削玉一般。

「剥落千林空,中有岁寒木」——千林落叶剥落成空,其中却有岁寒不凋之木。

「雪霜自凝沍,柯叶不改绿」——雪霜自然凝冻结冰,但柯叶不改其绿。

「犹夫古君子,凛不可荣辱」——犹如古代的君子,凛然不可用荣辱来动摇。

「贞心以自持,乌肯混流俗」——以贞洁之心自我持守,怎肯混同于流俗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入凡目"暗示秋山之美需要审美眼光的发现,为岁寒木的出场做了铺垫。

"翳荟既扫除"与"清峭如削玉"形成因果关系:繁叶落尽后山体的骨感之美才得以显露。

"剥落千林空"以"空"字衬托"中有岁寒木"的"有",以无衬有,更显突出。

"凛不可荣辱"将"凛"字从寒冷的自然属性转化为不可侵犯的道德属性,实现了从物到人的象征过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寒木为核心意象,将自然观察与人格理想融为一体。卫宗武对岁寒木的描写不事繁饰,但"柯叶不改绿"与"凛不可荣辱"的对应极为精当,物性与德性浑然一体。全诗虽短,但立意高远,在秋怀诗中属于以物喻人、言简意深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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