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三

宋 · 卫宗武

译文

往事挽不回,新愁推不去。

往事如水不可挽回,新愁如山推遣不去。

秋叶既辞柯,滋荣春复吐。

秋叶既然离开了枝柯,春天又可重新滋荣吐绿。

榆年逝如流,颜色宁反古。

桑榆之年逝去如流水,容颜岂能返老还童。

展书圣贤对,援琴儿女语。

展读诗书与圣贤对话,弹奏琴曲诉说柔情。

抚时耿予怀,聊以释百虑。

抚念时世耿耿于怀,聊且以此释去百般忧虑。

余生欲何为,将随草木腐。

余生还想做什么呢,终将随草木一同朽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组诗之三,从往事不可追、新愁不可去的矛盾入手,以秋叶春复吐的自然循环反衬人生老去不可逆转的悲哀,最终以读书弹琴聊以自遣,却仍感叹余生将随草木同腐。

逐句解读
「往事挽不回,新愁推不去」——往事如水不可挽回,新愁如山推遣不去。

「秋叶既辞柯,滋荣春复吐」——秋叶既然离开了枝柯,春天又可重新滋荣吐绿。

「榆年逝如流,颜色宁反古」——桑榆之年逝去如流水,容颜岂能返老还童。

「展书圣贤对,援琴儿女语」——展读诗书与圣贤对话,弹奏琴曲诉儿女之情。

「抚时耿予怀,聊以释百虑」——抚念时世耿耿于怀,聊且以此释去百般忧虑。

「余生欲何为,将随草木腐」——余生还想做什么呢,终将随草木一同朽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往事"与"新愁"的对仗开篇,一个"挽"字一个"推"字,将两种无奈写得生动有力。

"秋叶既辞柯,滋荣春复吐"以自然的循环反衬人生的不可逆,"宁反古"的反问更显悲凉。

"展书圣贤对"与"援琴儿女语"以精神生活对抗生命的虚无,但"聊以"二字已暗示了自遣的无力。末句"将随草木腐"以极简的判断收束,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哀伤,反而更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叶可重生而人生不可逆为核心对比,将悲秋从自然感伤推向了存在论的层面。卫宗武不满足于一般的伤秋,而是追问人生的终极意义——既然终将朽腐,余生何为?但他并未给出答案,只以读书弹琴的日常行为作为最后的慰藉。全诗虽短,但思虑深沉,在秋怀诗中属于触及人生根本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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