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七
宋 · 卫宗武
译文
屋隅一握地,岁久寖芜秽。
屋角一握大小的土地,年久渐渐荒芜污秽。
兹晨命仆夫,疏剔浄无翳。
今晨命仆人清理,剔除干净不留遮蔽。
洞目增秋明,弥襟挹凉气。
放眼望去增添了秋日的明亮,满襟都挹取了凉气。
春葩已辞荣,柯叶犹蔽芾。
春天的花朵已经辞别了荣华,但枝叶依然茂盛。
晚芳粲黄金,新篁间幽桂。
晚开的花朵粲然如黄金,新竹间杂着幽香的桂花。
欲幻小池亭,西风几凄厉。
想要建造小池亭阁,但西风已经几度凄厉。
只今欠一死,肯作百年计。
如今只欠一死而已,岂肯再作百年之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组诗之七,记述秋日清晨命仆夫清理屋隅荒地的经过。卫宗武写疏剔之后视野的清明、秋气的凉爽,又描写了晚芳幽桂与新篁的景色,但最终以"只今欠一死,肯作百年计"的沉重感叹收束,表达了生无可恋的极致悲凉。
逐句解读
「屋隅一握地,岁久寖芜秽」——屋角一握大小的土地,年久渐渐荒芜污秽。
「兹晨命仆夫,疏剔浄无翳」——今晨命仆人清理,剔除干净不留遮蔽。
「洞目增秋明,弥襟挹凉气」——放眼望去增添了秋日的明亮,满襟都挹取了凉气。
「春葩已辞荣,柯叶犹蔽芾」——春天的花朵已经辞别了荣华,但枝叶依然茂盛。
「晚芳粲黄金,新篁间幽桂」——晚开的花朵粲然如黄金,新竹间杂着幽香的桂花。
「欲幻小池亭,西风几凄厉」——想要幻化出小池亭阁,但西风已经几度凄厉。
「只今欠一死,肯作百年计」——如今只欠一死而已,岂肯再作百年之计。
艺术手法
此诗以疏剔荒地的日常行为起笔,从芜秽到清净的过程暗示了精神上的廓清。
"洞目增秋明"与"弥襟挹凉气"以感官的清明反衬内心的沉郁。
"欲幻小池亭"的"欲"字与"西风几凄厉"的现实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末句"只今欠一死"以极度的悲凉收束,与前文的秋明凉气形成强烈的反差,使全诗在清雅的描写之后骤然坠入绝望的深渊,震撼力极大。
总体评价
此诗前六句写秋日疏剔后的清爽景象,格调清雅,但末二句陡然转为极致的悲凉,使全诗的审美效果发生了剧烈的翻转。卫宗武对秋天的感受不是一味的伤感,而是在短暂的清明中感受到更深的绝望——秋天的清朗反而让生命的空虚更加无法遮掩。全诗以乐景写哀,以清朗衬绝望,在秋怀诗中极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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