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松既夷所余无几方植松秧自赋

宋 · 卫宗武

译文

重来丙舍岁三易,翠𪩘插空仍兀突。

重来丙舍已过了三年,翠绿的山峰插空仍然兀然突起。

乔林鬰蓊歼斧斨,一二仅存于百亿。

茂密的乔林被斧头歼灭,百亿之中仅存一二。

参差历落更孤秀,不假依凭而挺立。

参差错落更加孤秀,不借助依凭而挺立。

宛如九老瑞唐朝,又类耆英隆宋室。

宛如九位老者瑞应唐朝,又像耆英之会隆盛宋朝。

合兹异代众君子,仙去一朝于此集。

合此异代的众位君子,仙去后一朝在此聚集。

千夫束手何敢向,万牛回首难容力。

千夫束手怎敢面对,万牛回头也难施力。

已芟嘉植勿复论,寿此佺期不朽骨。

已被砍伐的嘉植不必再论,要保此不朽之骨。

稚松匝地散新秧,头角森森纷羽翼。

稚松遍满地面散布新苗,头角森然纷如羽翼。

他年雨露饱沾濡,满鼻珠玑香习习。

他年饱沾雨露,满鼻珠玑般的松香习习而来。

会须百尺长龙身,仍复层林森凤翼。

必定会长成百尺长的龙身,又恢复层林森然的凤翼。

作诗聊记角弓章,子子孙孙永培植。

作诗聊记角弓之章,子子孙孙永远培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丙舍墓地残存古松的保护与新生松苗的培育。卫宗武先写重来丙舍所见翠嶂依旧而乔林大半被伐的惨状,再赞仅存的古松孤秀挺立、如九老瑞唐、耆英隆宋,然后写千夫不敢向、万牛难回头的不可侵犯之势,最后欣喜于稚松匝地散新秧、头角森森的生机,期许他年百尺龙身、层林凤翼的壮观,以角弓之诗告诫子子孙孙永培植。

逐句解读
「重来丙舍岁三易,翠𪩘插空仍兀突」——重来丙舍已过了三年,翠绿的山峰插空仍然兀然突起。

「乔林鬰蓊歼斧斨,一二仅存于百亿」——茂密的乔林被斧头歼灭,百亿之中仅存一二。

「参差历落更孤秀,不假依凭而挺立」——参差错落更加孤秀,不借助依凭而挺立。

「宛如九老瑞唐朝,又类耆英隆宋室」——宛如九位老者瑞应唐朝,又像耆英之会隆盛宋朝。

「合兹异代众君子,仙去一朝于此集」——合此异代的众位君子,仙去后一朝在此聚集。

「千夫束手何敢向,万牛回首难容力」——千夫束手怎敢面对,万牛回头也难施力。

「已芟嘉植勿复论,寿此佺期不朽骨」——已被砍伐的嘉植不必再论,要保此佺期不朽之骨。

「稚松匝地散新秧,头角森森纷羽翼」——稚松遍满地面散布新苗,头角森然纷如羽翼。

「他年雨露饱沾濡,满鼻珠玑香习习」——他年饱沾雨露,满鼻珠玑般的松香习习而来。

「会须百尺长龙身,仍复层林森凤翼」——必定会长成百尺长的龙身,又恢复层林森然的凤翼。

「作诗聊记角弓章,子子孙孙永培植」——作诗聊记角弓之章,子子孙孙永远培植。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二仅存于百亿"的数字对比写出古松被伐之惨。

"宛如九老瑞唐朝"以白居易九老会的典故将古松拟人化,赋予其历史厚重感。

"千夫束手"与"万牛回首"的夸张写法表现古松的不可侵犯。

"稚松匝地散新秧"写新松的希望,"头角森森纷羽翼"以动物意象写松苗的茁壮。末句"角弓章"以《诗经》角弓之诗告诫子孙永培植,典重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墓松的保护与培育为主题,将毁坏的痛惜与新生的希望交织。卫宗武既痛惜"乔林歼斧斨",又欣慰"稚松匝地散新秧",在悲观与乐观之间找到了平衡。全诗在墓松诗中属于最富希望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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