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娇

宋 · 卫宗武

译文

露华凝聚,夜更长、寒压一床衾重。

露珠凝聚成华,夜更长寒气压着一床被子愈发沉重。

局缩龟藏灯幌悄,明灭银釭欲冻。

蜷缩如龟藏于灯帐中静悄悄,银灯明灭欲被冻住。

鼻观流珠,肌纹浮粟,敧枕难成梦。

鼻中流出珠般的清涕,皮肤上浮起鸡皮疙瘩,侧枕难以入眠。

明蟾交映,一窗清影梅弄。

明月交相辉映,一窗清影中有梅花摇曳。

晓见黄陨丹空,但琼华点缀,万梢森耸。

清晨看到黄叶飘落红色已空,只有琼雪点缀其间,万枝梢头森然耸立。

橘柚香来分好景,书后尽堪题送。

橘柚飘香来分享好景,书信之后尽可题写送人。

青女呈工,玉妃传信,渐六霙飞动。

霜雪之神展现造化之工,玉妃传递信息,渐渐六出雪花飞舞。

瑞花盈尽,看看叠嶂银涌。

瑞雪盈尺,看着层叠的山峦如银涛涌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酹江月(即念奴娇),咏冬夜寒雪中的梅花。词以露华凝聚、寒压衾重写冬夜之寒,以鼻观流珠、肌纹浮粟写身体的寒战,以明蟾映梅写月下梅影,以黄陨丹空、琼华点缀写雪景,以青女呈工、六霙飞动写大雪将至的壮观,末以瑞花盈尺、叠嶂银涌写雪满山峦的壮美。

逐句解读
「露华凝聚」露珠凝聚成华。

「夜更长、寒压一床衾重」夜更长,寒气压着一床被子愈发沉重。

「局缩龟藏灯幌悄」蜷缩如龟藏于灯帐中静悄悄。

「明灭银釭欲冻」银灯明灭欲被冻住。

「鼻观流珠」鼻中流出珠般的清涕。

「肌纹浮粟」皮肤上浮起鸡皮疙瘩。

「敧枕难成梦」侧枕难以入眠。

「明蟾交映」明月交相辉映。

「一窗清影梅弄」一窗清影中有梅花摇曳。以上写冬夜苦寒与月下梅影。

「晓见黄陨丹空」清晨看到黄叶飘落红色已空。

「但琼华点缀」只有琼雪点缀其间。

「万梢森耸」万枝梢头森然耸立。

「橘柚香来分好景」橘柚飘香来分享好景。

「书后尽堪题送」书信之后尽可题写送人。

「青女呈工」青女展现造化之工,青女即霜雪之神。

「玉妃传信」玉妃传递信息。

「渐六霙飞动」渐渐六出雪花飞舞。

「瑞花盈尽」瑞雪盈尺。

「看看叠嶂银涌」看着层叠的山峦如银涛涌起。

艺术手法
全词以寒与美的对照构篇。上阕写冬夜之寒——露凝、寒压、龟藏、银灯欲冻、流珠浮粟、难成梦,寒意层层加重;但一窗清影梅弄在极寒中插入梅花的清影,寒中有美。下阕写雪景之美——琼华点缀、万梢森耸、橘柚香来、青女呈工、六霙飞动、叠嶂银涌,由寒转美,苦尽甘来。梅弄与银涌首尾呼应——先有月下梅影,后有雪中山涌,梅与雪是冬日的双重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词以酹江月的体制写冬夜寒雪中的梅花,从苦寒到梅影到雪涌,由苦转美,层次分明。一窗清影梅弄的清绝与叠嶂银涌的壮美相映,格调由幽寒转为壮丽,意境丰富而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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