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南塘朱省阅
宋 · 卫宗武
译文
我如蛰户居,跬步不可移。
我如同蛰居之人,跬步都不能移动。
君有远行役,暑途方驱驰。
你有远行差役,正在暑天的路途上驱驰。
觇知所如往,谓已杭双溪。
窥知你前往的地方,说是已经渡过双溪。
人苟怀忠信,蛮貊其行之。
人如果心怀忠信,即使蛮貊之地也能行得通。
平生玉雪襟,节行所素持。
平生如玉雪般的胸襟,节操品行是素来所坚守的。
督运奉省檄,迨今已数期。
督运物资奉省府檄令,到现在已数个任期。
故牍出袖间,数不差毫厘。
旧公文从袖间取出,数目不差毫厘。
皓皓其可污,皎若明鉴垂。
皓白岂可被玷污,皎洁如明镜垂悬。
堂堂大司存,肯计铢与锱。
堂堂的大司存官,岂肯计较铢锱之利。
往事等尘埃,意者穷奸欺。
往事如同尘埃,想来是要穷究奸欺之事。
奸欺固莫逃,赏识必见奇。
奸欺固然逃不掉,赏识之下必见奇特之才。
岂惟忧责无,可以歌啸归。
岂只是没有忧责,还可以歌啸而归。
独念行路难,蕴隆丁斯时。
只是念及行路之难,正值暑热盛极之时。
野有暍死夫,何以当炎曦。
野外有中暑而死的人,如何抵挡炎炎烈日。
越山未易登,其上号狐狸。
越地的山不容易攀登,山上有狐狸嚎叫。
越水不可厉,其下多蛟螭。
越地的水不能涉渡,水下多有蛟螭。
鬼魅常瞰人,往者来者稀。
鬼魅时常窥伺行人,来往的人很稀少。
毋为岩壑娱,返旆因迟迟。
不要贪恋岩壑之娱,回来时因此迟缓。
粤从轸既东,一日肠九回。
自从车驾向东出发,我一日间肠子九次回转。
桂秋俄已近,数日盼归期。
桂花飘香的秋天转眼已近,数着日子盼望归期。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一位远行赴任的友人。卫宗武先写自己蛰居不动而友人暑途驱驰,肯定友人的忠信节行,再写其督运之职的廉洁清白,然后忧念行路之难——暑热、山险、水恶、鬼魅瞰人,最后写自己悬盼归期的焦虑。
逐句解读
「我如蛰户居,跬步不可移」——我如同蛰居之人,跬步都不能移动。
「君有远行役,暑途方驱驰」——你有远行差役,正在暑天的路途上驱驰。
「觇知所如往,谓已杭双溪」——窥知你前往的地方,说是已经渡过双溪。
「人苟怀忠信,蛮貊其行之」——人如果心怀忠信,即使蛮貊之地也能行得通。
「平生玉雪襟,节行所素持」——平生如玉雪般的胸襟,节操品行是素来所坚守的。
「督运奉省檄,迨今已数期」——督运物资奉省府檄令,到现在已数个任期。
「故牍出袖间,数不差毫厘」——旧公文从袖间取出,数目不差毫厘。
「皓皓其可污,皎若明鉴垂」——皓白岂可被玷污,皎洁如明镜垂悬。
「堂堂大司存,肯计铢与锱」——堂堂的大司存官,岂肯计较铢锱之利。
「往事等尘埃,意者穷奸欺」——往事如同尘埃,想来是要穷究奸欺之事。
「奸欺固莫逃,赏识必见奇」——奸欺固然逃不掉,赏识之下必见奇特之才。
「岂惟忧责无,可以歌啸归」——岂只是没有忧责,还可以歌啸而归。
「独念行路难,蕴隆丁斯时」——只是念及行路之难,正值暑热盛极之时。
「野有暍死夫,何以当炎曦」——野外有中暑而死的人,如何抵挡炎炎烈日。
「越山未易登,其上号狐狸」——越地的山不容易攀登,山上有狐狸嚎叫。
「越水不可厉,其下多蛟螭」——越地的水不能涉渡,水下多有蛟螭。
「鬼魅常瞰人,往者来者稀」——鬼魅时常窥伺行人,来往的人很稀少。
「毋为岩壑娱,返旆因迟迟」——不要贪恋岩壑之娱,回来时因此迟缓。
「粤从轸既东,一日肠九回」——自从车驾向东出发,我一日间肠子九次回转。
「桂秋俄已近,数日盼归期」——桂花飘香的秋天转眼已近,数着日子盼望归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我如蛰户居"与"君有远行役"的对比开篇,将静态与动态并置。
"故牍出袖间,数不差毫厘"以细节描写突出友人的廉洁精明。
"越山未易登"与"越水不可厉"的对仗将越地的险恶写得令人心悸。
"鬼魅常瞰人"以超自然的恐惧加重行路的艰险。
"一日肠九回"以司马迁式的情感强度写离别之苦,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将友人的品格赞美与行路之忧交织一体。卫宗武对友人廉洁的肯定("皓皓其可污")与对越地险恶的担忧("鬼魅常瞰人")形成鲜明对照,使送别之情既敬佩又忧虑。全诗情感真挚,在送别诗中属于关切最深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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