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野渡易古铜瓶韵
宋 · 卫宗武
译文
此方而彼圆,何异冰与炭。
这个方而那个圆,有什么不同就像冰与炭。
彼工而此朴,土簋眎玉瓒。
那个精工而这个朴素,如同土簋对着玉瓒。
达人以道观,万殊等一贯。
达人以道来观照,万殊等同一贯。
我有四耳尊,自谓今之冠。
我有一只四耳尊,自认为是当今冠绝之物。
刻画尽精微,光泽加璀璨。
刻画极其精微,光泽更加璀璨。
流传知几年,器不减周汉。
流传不知多少年,器物不减周汉之古。
肯使居水湄,敬用如始盥。
岂肯让它闲置水边,敬用如初盥之礼。
殆类古罍洗,盆盎不可乱。
几乎如同古代的罍洗,与盆盎不可混同。
以好易所好,在昔有公案。
以所好换所好,在以前有公案可循。
张砚晋卿石,坡老诗可按。
张砚换晋卿石,苏东坡的诗可以查考。
于以笃心盟,岂但荣目观。
以此坚定心中的盟约,岂止是荣耀眼目的观览。
缅思古之人,未尝不三叹。
遥想古人,未尝不三叹其事。
君家螭文壶,相去未能半。
你家的螭文壶,与我的尊相差还不到一半。
痴儿厌家鸡,咄咄求互换。
痴儿厌烦自家的鸡,咄咄地要求互换。
四美欲其并,片言为之赞。
想要四种美物合并,片言为之撮合。
慨然湖海襟,弗以锱铢算。
慨然有湖海的胸襟,不计较锱铢之利。
捷于响斯答,不宝己所玩。
答应比回声还快,不吝惜自己把玩之物。
折简墨未干,订金言靡叛。
书信的墨迹未干,订约之言便不会背叛。
信云义易利,殆类耕逊畔。
信义说以义换利,如同耕者互让田畔。
将以舂容篇,溢目珠玑粲。
将以从容之诗篇,满目珠玑般灿烂。
捧持簪春花,恨无双玉腕。
捧持时如簪插春花,遗憾没有一双玉腕。
凡物各有匹,以时而合散。
凡物各有其匹配,因时而合因时而散。
干将与莫邪,蛟龙可水断。
干将与莫邪二剑,可以将水中蛟龙斩断。
方其埋丰城,雌雄元未判。
当它们埋在丰城之时,雌雄原本未能分辨。
神光射斗牛,如烈山以爨。
神光直射斗牛星,如同烈山烧火一般。
方册纪载详,晋史稽所窜。
典册记载详细,晋史可以查考其篡改之处。
一谓归张华,一谓属雷焕。
一说归于张华,一说属于雷焕。
变化复成偶,奔逸不可绊。
变化之后又成偶,奔逸而不可约束。
嗟予欠义方,所谓亦云谩。
嗟叹我缺少义方,所谓的话也只是漫言。
求得既膺铭,负惭尤汗涣。
求得之后应当铭记,负惭尤其汗流浃背。
命之谨所藏,珍重勿亵玩。
命令谨慎收藏,珍重不要亵渎玩弄。
子孙其永怀,岂但目前看。
子孙要永远铭记,岂只是眼前看看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交换古器物为主题,记叙卫宗武以四耳尊与人交换螭文壶的经过。他先论方圆冰炭之异、朴与华之别,再以道观万殊一贯的达人之论调和差异,然后详细叙述交换的过程——从以好易好的公案到折简订金、墨未干而约已定,最后以干将莫邪雌雄分合的典故说明器物各有其匹、合散有时,并告诫子孙珍重勿亵玩。
逐句解读
「此方而彼圆,何异冰与炭」——这个方而那个圆,有什么不同就像冰与炭。
「彼工而此朴,土簋眎玉瓒」——那个精工而这个朴素,如同土簋对着玉瓒。
「达人以道观,万殊等一贯」——达人以道来观照,万殊等同一贯。
「我有四耳尊,自谓今之冠」——我有一只四耳尊,自认为是当今冠绝之物。
「刻画尽精微,光泽加璀璨」——刻画极其精微,光泽更加璀璨。
「流传知几年,器不减周汉」——流传不知多少年,器物不减周汉之古。
「肯使居水湄,敬用如始盥」——岂肯让它闲置水边,敬用如初盥之礼。
「殆类古罍洗,盆盎不可乱」——几乎如同古代的罍洗,与盆盎不可混同。
「以好易所好,在昔有公案」——以所好换所好,在以前有公案可循。
「张砚晋卿石,坡老诗可按」——张砚换晋卿石,苏东坡的诗可以查考。
「于以笃心盟,岂但荣目观」——以此坚定心中的盟约,岂止是荣耀眼目的观览。
「缅思古之人,未尝不三叹」——遥想古人,未尝不三叹其事。
「君家螭文壶,相去未能半」——你家的螭文壶,与我的尊相差还不到一半。
「痴儿厌家鸡,咄咄求互换」——痴儿厌烦自家的鸡,咄咄地要求互换。
「四美欲其并,片言为之赞」——想要四种美物合并,片言为之撮合。
「慨然湖海襟,弗以锱铢算」——慨然有湖海的胸襟,不计较锱铢之利。
「捷于响斯答,不宝己所玩」——答应比回声还快,不吝惜自己把玩之物。
「折简墨未干,订金言靡叛」——书信的墨迹未干,订约之言便不会背叛。
「信云义易利,殆类耕逊畔」——信义说以义换利,如同耕者互让田畔。
「将以舂容篇,溢目珠玑粲」——将以从容之诗篇,满目珠玑般灿烂。
「捧持簪春花,恨无双玉腕」——捧持时如簪插春花,遗憾没有一双玉腕。
「凡物各有匹,以时而合散」——凡物各有其匹配,因时而合因时而散。
「干将与莫邪,蛟龙可水断」——干将与莫邪二剑,可以将水中蛟龙斩断。
「方其埋丰城,雌雄元未判」——当它们埋在丰城之时,雌雄原本未能分辨。
「神光射斗牛,如烈山以爨」——神光直射斗牛星,如同烈山烧火一般。
「方册纪载详,晋史稽所窜」——典册记载详细,晋史可以查考其篡改之处。
「一谓归张华,一谓属雷焕」——一说归于张华,一说属于雷焕。
「变化复成偶,奔逸不可绊」——变化之后又成偶,奔逸而不可约束。
「嗟予欠义方,所谓亦云谩」——嗟叹我缺少义方,所谓的话也只是漫言。
「求得既膺铭,负惭尤汗涣」——求得之后应当铭记,负惭尤其汗流浃背。
「命之谨所藏,珍重勿亵玩」——命令谨慎收藏,珍重不要亵渎玩弄。
「子孙其永怀,岂但目前看」——子孙要永远铭记,岂只是眼前看看而已。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方圆、冰炭、朴华的对比开篇,以"达人以道观,万殊等一贯"的哲理化解差异,为交换提供了哲学依据。
"折简墨未干,订金言靡叛"写交换之速,以墨未干喻时间之短,极具画面感。干将莫邪的典故贯穿后半篇——雌雄分合象征器物的聚散,丰城出土的传说暗示珍贵之物终有重逢之日。末段"求得既膺铭,负惭尤汗涣"的自我反省,将器物交换升华为道德自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器物交换为叙事,却写出了物我关系的深刻思考。卫宗武从方圆之异到一贯之道,从以好易好的雅趣到干将莫邪的分合,将一件器物交换写得波澜起伏。全诗叙事详尽、用典丰富、哲理深厚,在咏物诗中属于篇幅最长、内涵最富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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