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丹岩述志 其二

宋 · 卫宗武

译文

室罄囊空气不衰,朶颐宁肯舍灵龟。

家室空空囊中无物但精神气概不衰,岂肯贪求口腹之欲而舍弃灵龟般的自守之志。

多金未羡陶朱富,淅玉姑为杜老炊。

拥有多金也不羡慕陶朱公的富有,姑且像杜甫那样淘米炊饭清苦度日。

暖客情难到貂鼠,惠人智不及蒲葵。

取暖御寒的财力达不到穿貂裘的地步,施惠于人的智慧不及一把蒲葵扇来得实用。

春风可笑随流俗,不长桃枝长棘枝。

春风可笑地随波逐流,不去催长桃枝反而催长了荆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丹岩述志的第二首,着重表达安贫守道、不慕荣华的志趣。诗人以陶朱、杜老等典故自比,强调虽贫而不改其志,虽寒而自有操守,对世俗趋炎附势之风予以嘲讽。全诗在自嘲中见傲骨,在困窘中显节操。

逐句解读
「室罄囊空气不衰」家室空空囊中无物,但精神气概并不衰退,气不衰三字是全诗精神所在。

「朶颐宁肯舍灵龟」岂肯贪求口腹之欲而舍弃灵龟般的淡泊守志,化用《周易·颐卦》舍尔灵龟观我朵颐之典,以灵龟之自守对比朵颐之贪求。

「多金未羡陶朱富」即便有很多金银也不羡慕陶朱公的富有,陶朱公即范蠡,以富甲天下著称,诗人心志不在财富。

「淅玉姑为杜老炊」姑且像杜甫那样以玉碎之米炊饭度日,淅玉指淘米如玉,写生活清苦而自适,以杜甫自比。

「暖客情难到貂鼠」暖客之情难以达到穿貂鼠皮裘的地步,即无力享受贵重的貂裘温暖。

「惠人智不及蒲葵」施惠于人的智慧不及蒲葵扇之实用,蒲葵即蒲扇,质朴而有用,自谦而含深意。

「春风可笑随流俗」春风可笑地随波逐流,「不长桃枝长棘枝」不去催长桃枝反而催长荆棘,以自然现象隐喻世道——善良美好反不得伸展,丑陋险恶却肆意丛生。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典故与比喻。灵龟与朵颐取自《周易》,以哲学意象表达人生选择;陶朱与杜老形成贫富对比,立场鲜明。颈联貂鼠与蒲葵一贵一贱,以具体物象写贫富之别,物象中见价值判断。尾联以春风拟人,可笑二字带有强烈的批判色彩,桃枝与棘枝的对比更将社会不公以自然隐喻道出,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述志为主题,在困窘中坚守气节,在对比中彰显操守。诗人虽室罄囊空,却气不衰,以灵龟自守、以杜甫自比,展现了贫贱不能移的精神品格。尾联以自然喻世道,愤慨中见清醒,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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