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茶坞子舍新茔
宋 · 卫宗武
译文
自阅管郭书,风水好成癖。
自从阅读管辂郭璞之书,对风水之学好成癖好。
维舟走霅峤,川谷几徧历。
系舟行走霅溪山峤,川谷几乎走遍。
晚年乃得此,于焉拟藏骨。
晚年才得到这块吉地,在此拟安藏骸骨。
身谋适不偶,命子为冢宅。
自身谋划恰不凑巧,命儿子来经营冢宅。
痴儿好侈大,治庵如考室。
痴儿好大喜功,修治墓庵如同建造考室般隆重。
豁然天地宽,有若混沌辟。
豁然间天地宽广,有如混沌初辟。
层峦犹连城,一一互拱揖。
层峦犹如连城,一一互相拱揖致意。
案后三奇峰,参倚而特立。
案山之后三座奇峰,参差依倚而特立。
端然顾其穴,宛类凤展翼。
端正地俯视其穴位,宛如凤凰展翅。
又似老泉翁,二季侍其侧。
又像老泉先生,两个儿子侍奉在侧。
启户俨若临,朝夕在几席。
开户俨然如面见,朝夕如在几席之间。
回头看新月,对面宾出日。
回头看新月升起,对面如宾客般迎出红日。
鬰乎气佳哉,秀异钟一窟。
郁郁然气象佳美,秀异之气钟聚于这一窟。
神刲与鬼划,天授非人力。
如神工割划鬼斧凿刻,是上天所授而非人力。
一丘有如此,万金买难觅。
一座山丘有如此佳形,万金也难买到。
羊眠协梦祥,牛卧兆墓域。
如羊眠应验吉祥之梦,如牛卧预示墓域之兆。
地将发秘藏,人已产英特。
大地将开发秘藏,此家已产出英才特出之人。
吾家顾未然,贞符在种德。
我家却尚未如此,贞正之符在于种德。
为善斯有庆,积衰由作慝。
行善方有福庆,积衰皆因作恶。
素履或未纯,青囊恶可必。
平素的操行或许还不够纯正,青囊术怎能保证。
要须法睿武,粹如圭与璧。
必须效法睿智武勇,纯粹如圭与璧。
戒之而谨之,箴儆毋我忽。
警戒它谨慎它,箴规儆戒不要忽视。
庶或生贤贵,簪绂可世及。
庶几可以生出贤贵之人,簪绂之荣可以世代相继。
不然负此山,山亦有惭色。
否则就辜负了此山,山也会感到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卫宗武自述堪舆择地葬亲的长篇。他先写自己酷好风水之学,晚年终于觅得吉地,命子为冢宅,再详细描写此地的山川形胜——层峦拱揖、三峰特立、宛类凤展翼,进而以堪舆术语论其佳美,最后告诫子孙要种德行善方能匹配此地,否则将辜负此山。
逐句解读
「自阅管郭书,风水好成癖」——自从阅读管辂郭璞之书,对风水之学好成癖好。
「维舟走霅峤,川谷几徧历」——系舟行走霅溪山峤,川谷几乎走遍。
「晚年乃得此,于焉拟藏骨」——晚年才得到这块吉地,在此拟安藏骸骨。
「身谋适不偶,命子为冢宅」——自身谋划恰不凑巧,命儿子来经营冢宅。
「痴儿好侈大,治庵如考室」——痴儿好大喜功,修治墓庵如同建造考室般隆重。
「豁然天地宽,有若混沌辟」——豁然间天地宽广,有如混沌初辟。
「层峦犹连城,一一互拱揖」——层峦犹如连城,一一互相拱揖致意。
「案后三奇峰,参倚而特立」——案山之后三座奇峰,参差依倚而特立。
「端然顾其穴,宛类凤展翼」——端正地俯视其穴位,宛如凤凰展翅。
「又似老泉翁,二季侍其侧」——又像老泉先生(苏洵),两个儿子侍奉在侧。
「启户俨若临,朝夕在几席」——开户俨然如面见,朝夕如在几席之间。
「回头看新月,对面宾出日」——回头看新月升起,对面如宾客般迎出红日。
「鬰乎气佳哉,秀异钟一窟」——郁郁然气象佳美,秀异之气钟聚于这一窟。
「神刲与鬼划,天授非人力」——如神工割划鬼斧凿刻,是上天所授而非人力。
「一丘有如此,万金买难觅」——一座山丘有如此佳形,万金也难买到。
「羊眠协梦祥,牛卧兆墓域」——如羊眠应验吉祥之梦,如牛卧预示墓域之兆。
「地将发秘藏,人已产英特」——大地将开发秘藏,此家已产出英才特出之人。
「吾家顾未然,贞符在种德」——我家却尚未如此,贞正之符在于种德。
「为善斯有庆,积衰由作慝」——行善方有福庆,积衰皆因作恶。
「素履或未纯,青囊恶可必」——平素的操行或许还不够纯正,青囊术怎能保证。
「要须法睿武,粹如圭与璧」——必须效法睿智武勇,纯粹如圭与璧。
「戒之而谨之,箴儆毋我忽」——警戒它谨慎它,箴规儆戒不要忽视。
「庶或生贤贵,簪绂可世及」——庶几可以生出贤贵之人,簪绂之荣可以世代相继。
「不然负此山,山亦有惭色」——否则就辜负了此山,山也会感到惭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堪舆学的语言描写山川形胜,将自然地理纳入吉凶祸福的意义系统。
"宛类凤展翼"以凤凰展翅比喻穴位形胜,"又似老泉翁,二季侍其侧"以苏洵与二子比喻三峰的关系,两个比喻都极为形象。
"神刲与鬼划,天授非人力"以神鬼之力赞叹造化的奇妙。末段"为善斯有庆"的告诫将堪舆术从迷信升华为道德哲学——吉地须配善人,种德方能致祥。
"山亦有惭色"的拟人化收束,既幽默又警策。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卫宗武堪舆诗的代表作,将风水择地的技术过程与道德告诫融为一体。他既不否认堪舆之术的价值("万金买难觅"),又坚持种德为本的理念("贞符在种德"),体现了宋儒对术数的理性态度。全诗结构宏大,描写细致,在堪舆诗中属于思想深刻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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