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西轩竹

宋 · 卫宗武

译文

种竹才一亩,便有千亩势。

种竹虽仅一亩,便已有千亩的气势。

苟能会其趣,何拘寻丈地。

如果能领会其中的意趣,何必拘泥于土地的大小。

其气伟丈夫,其德象君子。

竹的气概如伟岸的丈夫,其德行如同君子。

莹哉冰雪如,润与珪璋比。

晶莹如冰雪,温润可与珪璋相比。

中虚而有容,外直而不倚。

中虚而能包容,外直而不偏倚。

迥非凡植俦,惟与乔松齿。

绝非寻常植物的同类,只与高大的松柏并列。

揽以入吟篇,引以近书几。

将其揽入吟咏的诗篇,将其引至书几之旁。

好之而乐之,雅致要相似。

好竹而乐竹,雅致的志趣要与竹相似。

物清我亦清,相对乃无愧。

物清则我亦清,相对才能无愧。

翛然静秀姿,举世所同嗜。

翛然静秀的姿态,举世之人共同喜爱。

志趣有不侔,肝胆楚越异。

志趣若不相合,则肝胆犹如楚越之远隔。

将以洗凡俗,凡俗乌可洗。

想要以竹洗去凡俗,凡俗又怎可洗得尽呢。

绿猗喻武公,金璧侈归美。

绿竹猗猗以喻卫武公之德,金璧不过奢侈地归于美好之名。

萧瑟悦宣尼,食肉至忘味。

竹声萧瑟取悦了孔子,以至于食肉而忘其味。

有之而似之,气类由默契。

有此品格便与此相像,气类相投在于默契。

此君如有知,哙伍亦所耻。

竹若有知觉,与樊哙之流为伍也是耻辱。

苟或冰炭然,虽多亦奚以。

倘若如同冰炭般不相容,竹再多又有何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赋西轩竹"为题,从竹的自然属性引申出其道德品格。卫宗武认为竹具有丈夫之气、君子之德,中虚有容、外直不倚,人当以清对清、以雅致对雅致,方能无愧于竹。诗中反复强调人与竹的精神契合,若志趣不侔则如冰炭,再多竹也无意义。

逐句解读
「种竹才一亩,便有千亩势」——种竹虽仅一亩,便已有千亩的气势。

「苟能会其趣,何拘寻丈地」——如果能领会其中的意趣,何必拘泥于土地的大小。

「其气伟丈夫,其德象君子」——竹的气概如伟岸的丈夫,其德行如同君子。

「莹哉冰雪如,润与珪璋比」——晶莹如冰雪,温润可与珪璋相比。

「中虚而有容,外直而不倚」——中虚而能包容,外直而不偏倚。

「迥非凡植俦,惟与乔松齿」——绝非寻常植物的同类,只与高大的松柏并列。

「揽以入吟篇,引以近书几」——将其揽入吟咏的诗篇,将其引至书几之旁。

「好之而乐之,雅致要相似」——好竹而乐竹,雅致的志趣要与竹相似。

「物清我亦清,相对乃无愧」——物清则我亦清,相对才能无愧。

「翛然静秀姿,举世所同嗜」——翛然静秀的姿态,举世之人共同喜爱。

「志趣有不侔,肝胆楚越异」——志趣若不相合,则肝胆犹如楚越之远隔。

「将以洗凡俗,凡俗乌可洗」——想要以竹洗去凡俗,凡俗又怎可洗得尽呢。

「绿猗喻武公,金璧侈归美」——绿竹猗猗以喻卫武公之德,金璧不过奢侈地归于美好之名。

「萧瑟悦宣尼,食肉至忘味」——竹声萧瑟取悦了孔子,以至于食肉而忘其味。

「有之而似之,气类由默契」——有此品格便与此相像,气类相投在于默契。

「此君如有知,哙伍亦所耻」——此君(竹)若有知觉,与樊哙之流为伍也是耻辱。

「苟或冰炭然,虽多亦奚以」——倘若如同冰炭般不相容,竹再多又有何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气"与"德"作为评价竹的核心标准,将自然之物彻底人格化。

"中虚而有容,外直而不倚"以八个字将竹的形态与品格完美合一,堪称咏竹的千古名句式。

"物清我亦清"的对应关系将人与竹的精神交流写得透彻。

"苟或冰炭然,虽多亦奚以"以反问收束全篇,强调精神契合的必要性,若无心性相通,赏竹便沦为形式。

总体评价
此诗将咏竹从审美欣赏推向了道德哲学的高度。卫宗武的核心观点是:赏竹不在于竹之多寡,而在于人竹之间精神气质的契合。这种"以气类相从"的赏竹观,比单纯的爱竹之美更深入一层。全诗议论精当,逻辑严密,在咏竹诗中属于哲思深刻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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