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鹤
宋 · 卫宗武
译文
独鹤来有年,置彼三径曲。
独鹤来此已有多年,被安置在那三径弯曲之处。
挈至此靖庐,幽绝山林屋。
带到这静谧的草庐,幽绝的山林之屋。
戛然发长唳,清亮振虚谷。
戛然发出一声长鸣,清亮的声音震动空谷。
炳炳千岁丹,不受乌兔促。
炳炳然的千岁丹顶,不受日月的催促。
乘之虽有轩,颇窘筋骸束。
乘着它虽有华轩,却颇受筋骸的束缚。
寥廓万里心,夫岂在食粟。
辽阔万里的心志,岂在乎吃粟米。
一举穷紫清,真境可洞瞩。
一飞可以穷尽紫清之境,真境可以洞明瞩望。
奈何剪其翅,殆类骥絷足。
奈何剪去了它的翅膀,几乎如同良马被束缚了四足。
然虽啄菢恩,变化乃迅速。
虽有饲育之恩,即使变化也是迅速的。
昂昂禽中仙,未数昆明鹄。
昂昂然禽中的仙者,不必数昆明池的鹄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一只独鹤,抒写对其被剪翅困居的同情与对其仙禽本性的赞美。卫宗武先写独鹤来此有年,置之三径幽绝之处,再写鹤鸣清亮、丹顶千岁的仙姿,然后笔锋一转,写鹤虽有凌云之志却被剪翅絷足的困窘,末以"昂昂禽中仙"的崇高定位收束,寄寓深意。
逐句解读
「独鹤来有年,置彼三径曲」——独鹤来此已有多年,被安置在那三径弯曲之处。
「挈至此靖庐,幽绝山林屋」——带到这静谧的草庐,幽绝的山林之屋。
「戛然发长唳,清亮振虚谷」——戛然发出一声长鸣,清亮的声音震动空谷。
「炳炳千岁丹,不受乌兔促」——炳炳然的千岁丹顶,不受日月(乌兔)的催促。
「乘之虽有轩,颇窘筋骸束」——乘着它虽有华轩,却颇受筋骸的束缚。
「寥廓万里心,夫岂在食粟」——辽阔万里的心志,岂在乎吃粟米。
「一举穷紫清,真境可洞瞩」——一飞可以穷尽紫清之境,真境可以洞明瞩望。
「奈何剪其翅,殆类骥絷足」——奈何剪去了它的翅膀,几乎如同良马被束缚了四足。
「然虽啄菢恩,虽有饲育之恩,变化乃迅速」——即使变化也是迅速的。
「昂昂禽中仙,未数昆明鹄」——昂昂然禽中的仙者,不必数昆明池的鹄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寥廓万里心"与"奈何剪其翅"构成核心矛盾——鹤的志向与现实的冲突。
"炳炳千岁丹,不受乌兔促"以鹤顶之丹不受时光催促写鹤的超凡脱俗。
"一举穷紫清"以辽阔的空间写鹤的志向之远。
"殆类骥絷足"以良马被缚比喻鹤翅被剪,两重比喻使困窘之感更加深刻。末句"未数昆明鹄"以汉武帝昆明池之鹄作反衬——那些被圈养的鹄怎能与此仙鹤相比,言外之意是仙鹤即使困居也不失其高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鹤喻人,以鹤被剪翅的困境比喻有志之士的困顿。卫宗武对鹤的同情与赞美,实则是对自身境遇的感喟。全诗不着一字议论人事,但处处可见人世之慨,在咏鹤诗中属于寄托深远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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