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
宋 · 卫宗武
译文
红飞绿腻晴昼迟,木香满架柔条披。
红花纷飞绿叶浓密晴天白昼悠长,木香花开满架柔枝披散。
芳菲过眼能几日,娱乐常少多忧悲。
芳菲美景过眼能有多少日子,欢乐常少忧愁悲伤居多。
东君归计何太早,四序光阴如电扫。
春神归去的打算为何如此之早,四季光阴如闪电般掠过。
今年花谢复明年,祇使看花人易老。
今年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只是让看花的人容易老去。
萧然白发朱颜苍,竞春肯学儿童狂。
白发萧然红颜已苍老,争春岂肯学儿童般癫狂。
不如坐对岁寒木,清谈与客穷书囊。
不如坐对着岁寒不凋的树木,与客人清谈穷尽书囊中的学问。
赏析
题解
此诗感叹花时易逝、不如守岁寒之木。卫宗武先写木香满架、红飞绿腻的春景,再感叹芳菲过眼能几日、娱乐常少多忧悲,然后写东君归计太早、四序光阴如电扫,又写花谢复明年而看花人易老的无奈,最后以萧然白发不如坐对岁寒木、清谈穷书囊的选择收束。
逐句解读
「红飞绿腻晴昼迟,木香满架柔条披」——红花飞落绿叶丰腻晴昼迟缓,木香满架柔条披垂。
「芳菲过眼能几日,娱乐常少多忧悲」——芳菲过眼能有几日,娱乐常少而多忧悲。
「东君归计何太早,四序光阴如电扫」——春神的归计为何太早,四季光阴如电扫而过。
「今年花谢复明年,祇使看花人易老」——今年花谢了明年又开,只是使看花的人容易老去。
「萧然白发朱颜苍,竞春肯学儿童狂」——萧然白发朱颜已苍老,竞逐春光怎肯学儿童的轻狂。
「不如坐对岁寒木,清谈与客穷书囊」——不如坐对岁寒之木,与客清谈穷尽书囊。
艺术手法
此诗以"花谢复明年"与"看花人易老"的对比为核心矛盾——花可重开而人不可少,时间对人与花的不公。
"竞春肯学儿童狂"以否定语气写出年老者的自持——不再追逐花时,而转向岁寒之木的恒久。
"岁寒木"以松柏岁寒不凋的意象与春花的短暂形成对照。末句"清谈与客穷书囊"以读书清谈代替赏花游乐,将生活方式从感官转向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花时易逝的感慨导出"不如坐对岁寒木"的人生选择。卫宗武不沉溺于惜春之悲,而以岁寒之木的恒久为精神的归宿。全诗在惜春诗中属于转折最为干脆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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