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登北山 其二
宋 · 卫宗武
译文
屡月不见山,胸次若逼窄。
数月不见山峦,胸中仿佛逼仄狭窄。
举棹远相望,已渍双眸碧。
举桨远望,双眸已被碧色浸染。
即之清入神,喜复遂良觌。
走近山中清气入神,欣喜又能与山相见。
非但尘思浣,顿觉余疴失。
不仅尘俗之思被洗去,顿时觉得残余的病痛也消失了。
玉流浸层峦,缘云抱幽石。
如玉的流水浸绕层层山峦,沿云雾环抱幽深之石。
草木去浮夸,秋容浄如拭。
草木褪去浮华,清秋般的容颜洁净如擦拭过。
我来谁与俦,一道兼一释。
我来此与谁为伴呢,一位道者与一位僧人。
精庐既窈深,靖宇尤邃密。
精舍既幽深,静室更为深邃密致。
吟哦对青嶂,潇洒娱白日。
吟咏面对青翠的山嶂,潇洒地娱乐白日。
奁香勘南华,孰为寥天一。
焚香参勘庄子,什么是寥天之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初夏登北山"组诗之二,记述久不见山后重登北山的清新感受。卫宗武写山的清气入神,不仅洗去尘思,更令病体痊愈,继而描写山中精庐的幽深、吟哦的潇洒,以及读《庄子》时的哲学体悟。
逐句解读
「屡月不见山,胸次若逼窄」——数月不见山峦,胸中仿佛逼仄狭窄。
「举棹远相望,已渍双眸碧」——举桨远望,双眸已被碧色浸染。
「即之清入神,喜复遂良觌」——走近山中清气入神,欣喜又能与山相见。
「非但尘思浣,顿觉余疴失」——不仅尘俗之思被洗去,顿时觉得残余的病痛也消失了。
「玉流浸层峦,缘云抱幽石」——如玉的流水浸绕层层山峦,沿云雾环抱幽深之石。
「草木去浮夸,秋容浄如拭」——草木褪去浮华,清秋般的容颜洁净如擦拭过。
「我来谁与俦,一道兼一释」——我来此与谁为伴呢,一位道者与一位僧人。
「精庐既窈深,靖宇尤邃密」——精舍既幽深,静室更为深邃密致。
「吟哦对青嶂,潇洒娱白日」——吟咏面对青翠的山嶂,潇洒地娱乐白日。
「奁香勘南华,孰为寥天一」——焚香参勘《南华经》(庄子),什么是寥天之一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字贯穿全篇:山色清、水色清、草木清、心清,层层递进。
"已渍双眸碧"的"渍"字极为精妙,碧色不是看入眼中而是浸染了双眸,视觉体验获得了触觉般的质感。
"草木去浮夸,秋容浄如拭"以秋之净洁比喻初夏草木的素朴,将季节错位使用,拓展了审美的感受维度。末句"孰为寥天一"以庄子的终极追问收束,将游山的物理体验升华为哲学的形上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为灵魂,从视觉(碧色渍眸)、触觉(清气入神)、心理(尘思浣除)三个层面描写了山的净化功能。卫宗武不仅获得了身心的舒展,更在精庐中参悟庄子,将游山体验推向了哲学的高度。全诗语言清丽,意境幽深,在登山诗中兼具自然之美与思辨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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