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兴七首 其二

宋 · 魏野

译文

每念李斯首,不及严光足。

每每想到李斯的身首异处,还不如严光的一双脚。

斯首不自保,光足舒帝腹。

李斯的头颅尚且不能自保,严光的脚却可以舒坦地搁在皇帝的肚子上。

我心异老聃,惊宠不惊辱。

我的心不同于老子,是惊惧荣宠而不是惊惧屈辱。

岂敢示他人,吟之将自勗。

哪里敢展示给旁人看,吟咏这些是为了自我勉励。

赏析

题解
此诗寓兴七首其二。以李斯与严光对比——李斯首不免而严光足舒帝腹,写宠辱之道,末以我心异老聃惊宠不惊辱写自己的态度。

逐句解读
「每念李斯首」——每当想到李斯的头颅,写李斯的下场——被腰斩。

「不及严光足」——不如严光的脚,写严光的安适——光足舒帝腹。

「斯首不自保」——李斯的头颅自己都保不住,写权臣的悲惨——位极人臣却不得善终。

「光足舒帝腹」——严光的脚舒展在皇帝的腹上,写隐士的自由——与帝王同卧而安。

「我心异老聃」——我的心不同于老子,写与老子的不同。

「惊宠不惊辱」——惊于得宠而不惊于受辱,写自己的态度——怕得宠而不怕受辱。

「岂敢示他人」——岂敢给别人看,写自谦——不敢示人。

「吟之将自勗」——吟咏它来自我勉励,写自勉——以此自勖。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首」与「足」的对比写宠辱。

「每念李斯首,不及严光足」以「首」与「足」写两种命运——李斯之首不得保、严光之足得安舒,首贵于足却不如足,是命运的讽刺。

「斯首不自保,光足舒帝腹」以「不自保」与「舒帝腹」写权臣与隐士的对比——权臣不得善终、隐士却与帝王共寝。

「惊宠不惊辱」以「惊宠」写对得宠的警惕、以「不惊辱」写对受辱的坦然——得宠反而可怕而受辱却不必惊,是对宠辱的深刻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寓兴其二,「每念李斯首,不及严光足」以首与足写权臣与隐士的对比,最为鲜明。

「惊宠不惊辱」以惊与不惊写对宠辱的态度,立意警策。全诗以李斯与严光的对比写宠辱之道,体现了魏野寓兴诗善于以对比写哲理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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