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臧奎赴举
宋 · 魏野
译文
艰难天府解,去掇喜还悲。
在天府获得应试资格十分艰难,前去摘取功名既喜还悲。
旧相和文荐,偏亲带病辞。
旧相和文臣推荐,母亲却带病辞别。
剑如机不用,琴似影相随。
佩剑如同机弩派不上用场,古琴如同影子随身相伴。
仆为初招为初招戆,馿因贱买羸。
仆人初招来还不太伶俐,驴因便宜买来所以瘦弱。
穷途谁恻隠,贫卷自装褫。
穷途之上谁会怜悯同情,贫寒的行卷自己装裱剥落。
饯送重阳后,荣归上巳时。
饯送在重阳节之后,荣归大约在上巳节前后。
泪多同永别,酒少若轻离。
眼泪流得多如同永别一般,饯行酒太少显得轻视离别。
又使林中客,从今役所思。
又使得林中之人,从今以后被思念所役使。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臧奎赴举。臧奎为贫寒士子,此行赴京应试既有喜又有悲——喜在有机会搏取功名,悲在路途艰窘、亲人病辞。诗中细致刻画了其行装的寒酸与离别的伤感,末以「林中客」的思念收束。
逐句解读
「艰难天府解」——在天府(京师)解送(获得应试资格)十分艰难,写赴举之不易。
「去掇喜还悲」——前去摘取功名既喜还悲,点明赴举心情的矛盾。
「旧相和文荐」——旧相和文臣推荐,写获得推荐之助。
「偏亲带病辞」——偏亲(母亲)却带病辞别,写离别的痛苦。
「剑如机不用」——佩剑如同机弩一般派不上用场,写文人不习武。
「琴似影相随」——古琴如同影子一般随身相伴,写文人不废琴道。
「仆为初招戆」——仆人是初招来的还不太伶俐,写行从的简陋。
「馿因贱买羸」——驴因为便宜买来所以瘦弱,写路途的寒酸。
「穷途谁恻隠」——穷途之上谁会怜悯同情,写世态炎凉。
「贫卷自装褫」——贫穷的行卷自己装裱剥落,写文卷的寒酸。
「饯送重阳后」——饯送在重阳节之后,点明送别的时令。
「荣归上巳时」——荣归大约在上巳节前后,期许其中举荣归。
「泪多同永别」——眼泪流得多如同永别一般,写离别的悲痛。
「酒少若轻离」——饯行的酒太少显得轻视离别,写饯别的寒酸。
「又使林中客」——又使得林中之人(诗人自指),写自己因友人离去而思念。
「从今役所思」——从今以后被思念所役使,写别后的牵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字为底色,以细节写穷酸:「仆为初招戆,馿因贱买羸」以仆拙驴瘦两个细节写行装之寒酸;
「贫卷自装褫」以文卷装裱剥落写士子之贫;
「酒少若轻离」以饯别酒少写送行之简。这些细节的选择极为精准,以小见大地勾勒出贫寒士子的形象。情感线上,「喜还悲」开篇,「泪多同永别」中段,「从今役所思」收束,喜悲交织,以悲为主。
「剑如机不用,琴似影相随」以剑之无用与琴之相随对举,写出文人赴举的精神状态——武力无益,唯文道相伴。
总体评价
此诗为魏野送别诗中最为沉痛的一篇,将贫寒士子赴举的喜与悲、穷与志刻画得淋漓尽致。
「仆为初招戆,馿因贱买羸」一联以极朴素的细节写极深重的贫困,不事渲染而令人心酸。全诗情感真挚,细节生动,格调沉郁而不颓丧,末以思念收束,情深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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