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城条山

宋 · 魏野

译文

万仞云根泉,清泠濯我足。

万仞高山云根处的泉水,清清凉凉地洗濯我的双脚。

森森沧爪甲,凛凛寒肌肉。

寒气森森浸透指甲,凉意凛凛冻彻肌肤。

来初自试探,坐久频舒缩。

刚来时自己试探着下水,坐久了便频繁地伸缩脚趾。

触开浪花白,踏破苔衣绿。

脚触碰开来白色的浪花,踏破了绿色的苔衣。

肺腑亦清泠,形影相照烛。

肺腑也感到清凉,形影彼此照映。

忽罢避游鱼,未归妨渴鹿。

忽然停脚避开游来的鱼儿,迟迟未归也妨碍了渴鹿来饮水。

惧浊远泥沙,就阴怜草木。

害怕浊水远离泥沙,靠近阴凉处怜惜草木。

浸润易调畅,狎玩难羁束。

泉水浸润身心容易舒畅,嬉戏玩水难以约束。

欲伐我未能,先起人何速。

想要离去我却未能做到,别人先起身走为何这么快。

此会高且闲,愿继渔父躅。

此次相会高雅而悠闲,愿意追随渔父的足迹。

赏析

题解
此诗解城条山。写条山泉水的清泠——森森沧爪甲、凛凛寒肌肉,又以浸润易调畅、狎玩难羁束写泉水的自由,末以愿继渔父躅写对泉水的追随。

逐句解读
「万仞云根泉」——万仞云根处的泉水,写泉源的高远。

「清泠濯我足」——清冷地洗涤我的脚,写濯足的清凉。

「森森沧爪甲」——森森然沧凉了爪甲,写水的冰凉——冷到指甲。

「凛凛寒肌肉」——凛凛然寒冷了肌肉,写水的刺骨——冷到肌肉。

「来初自试探」——来初自己试探,写初濯足的试探。

「坐久频舒缩」——坐久了频繁舒缩,写濯足的习惯——渐渐适应。

「触开浪花白」——触开白色浪花,写水花的美丽。

「踏破苔衣绿」——踏破绿色苔衣,写脚下的苔藓。

「肺腑亦清泠」——肺腑也清泠了,写内在的清凉——外在的水凉到内在。

「形影相照烛」——形影相互照映,写水中倒影。

「忽罢避游鱼」——忽然停止避开游鱼,写鱼来我走。

「未归妨渴鹿」——未归则妨碍了渴鹿,写我占泉而鹿不得饮。

「惧浊远泥沙」——惧怕浑浊远离泥沙,写泉水的清洁。

「就阴怜草木」——靠近阴处怜惜草木,写泉边的草木。

「浸润易调畅」——浸润容易调适舒畅,写泉水的温润。

「狎玩难羁束」——亲近嬉戏难以约束,写泉水的自由。

「欲伐我未能」——想要伐取我未能做到,写不忍伐竹引水。

「先起人何速」——先起的人为何如此匆忙,写别人引水之速。

「此会高且闲」——此会高雅且闲适,写濯足的境界。

「愿继渔父躅」——愿意继承渔父的足迹,写追随隐逸的传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与「清」写泉水的品质。

「森森沧爪甲,凛凛寒肌肉」以「沧」与「寒」写泉水的冰凉——从爪甲到肌肉,由外而内。

「肺腑亦清泠」以「肺腑」写内在的清凉——外凉内亦凉,是身心俱净。

「浸润易调畅,狎玩难羁束」以「易」与「难」写泉水的两重性——浸润则易调畅、狎玩则难约束,是水之性的辩证。

总体评价
此诗咏条山泉,「肺腑亦清泠」以肺腑写内在的清凉,由外而内最为精微。全诗以濯足写泉水的清凉与自由,末以继渔父之躅写隐逸的追随,体现了魏野咏泉诗善于以身体感受写自然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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