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舍人重过陕下二首 其一
宋 · 魏野
译文
二陕重过一纪强,麻衣已变椹袍光。
再过二陕已超过一纪,麻衣已换成深色官袍的光泽。
数宵黄合延三字,几处青楼认五郎。
几夜在黄阁接见三字官,几处青楼还认得旧人。
顾我岂能夸舌在,逢君宁复叹唇亡。
看我怎能夸口舌尚在,遇你难道还要叹唇亡齿寒。
大龙头丧同伤处,吏隠亭欹郑谷傍。
大龙头去世是同伤之处,吏隐亭倾斜在郑谷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孙舍人重过陕下之作,共二首此为其一。孙舍人旧地重游,物是人非,诗中写故交凋零的伤感与世事变迁的感慨。
逐句解读
「二陕重过一纪强」——再次经过二陕已经超过一纪(十二年),写时间的跨度之大。
「麻衣已变椹袍光」——麻衣已经换成了深色官袍的光泽,写从平民到官员的身份变化。
「数宵黄合延三字」——几个夜晚在黄阁中接见三字(翰林)之官,写官场活动。
「几处青楼认五郎」——几处青楼还认得五郎,写旧日风流。
「顾我岂能夸舌在」——看我怎么能夸口舌头还在,用张仪舌在之典,写自己已无辩才。
「逢君宁复叹唇亡」——遇到你难道还要感叹唇亡齿寒,写故交凋零。
「大龙头丧同伤处」——大龙头(状元)去世是我们共同伤心的地方,写共同好友的离世。
「吏隠亭欹郑谷傍」——吏隐亭倾斜在郑谷之旁,以郑谷(晚唐诗人)之典写旧日隐居之所的荒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变」与「伤」交织推进。
「麻衣已变椹袍光」以衣着的变迁写身份的转换——从布衣到官宦,十二年间的变化尽在一衣之中。
「顾我岂能夸舌在,逢君宁复叹唇亡」以「舌在」与「唇亡」对举,用张仪之典写辩才之衰与故交之丧,一自嘲一伤逝,情感复杂。
「大龙头丧同伤处」以状元的去世象征一个时代的结束,将个人的伤逝上升为群体的凋零。末句以吏隐亭的倾斜写旧迹的荒废,物是人非的感慨寓于景物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写故地重游的伤感,从个人变化写到故交凋零再到旧迹荒废,层层递进。
「顾我岂能夸舌在,逢君宁复叹唇亡」一联以用典写伤逝,最为沉痛。全诗格调沉郁而不消沉,在伤逝中仍保持着隐士的骨气与文人的风雅,体现了魏野诗歌哀而不伤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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