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
宋 · 魏野
译文
夜长乞待得晨兴,躭睡童犹唤不应。
夜长难熬好容易等到天亮,贪睡童仆还唤不醒。
烧叶炉中无宿火,读书窗下有残灯。
烧叶炉中没有昨夜余火,读书窗下还有残灯。
临阶短发梳和月,傍岸衰容洗带冰。
临阶梳理短发伴着月光,傍岸用带冰水洗憔悴面容。
料得巢禽翻怪讶,寻常日午起慵能。
料想巢中鸟儿反倒怪讶,平常日午才起哪能这样早。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晨起的艰难——夜长难待、童犹唤不应、炉无宿火、窗有残灯,末以巢禽的怪讶反衬自己的慵懒,诙谐有趣。
逐句解读
「夜长乞待得晨兴」——夜长难熬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起床,写冬夜的漫长。
「躭睡童犹唤不应」——贪睡的童仆还在唤不醒,写晨起的艰难——连童仆都唤不起。
「烧叶炉中无宿火」——烧树叶的炉中没有昨夜的余火,写冬夜的寒冷——连火都灭了。
「读书窗下有残灯」——读书窗下还有残灯,写夜读至深的痕迹。
「临阶短发梳和月」——临近台阶梳理短发伴着月光,写月下晨梳的清冷。
「傍岸衰容洗带冰」——傍岸用带冰的水洗憔悴的面容,写冬日清晨盥洗的艰苦。
「料得巢禽翻怪讶」——料想巢中的鸟儿反倒怪讶,写鸟儿的不解——这个人怎么起这么早(其实是很晚)。
「寻常日午起慵能」——平常日午才起来哪里能这样早,以自嘲收束——原来这不是早起而是赖床到日上三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与「慵」交织推进。
「烧叶炉中无宿火,读书窗下有残灯」一联以「无宿火」与「有残灯」对举——火灭灯残,写出冬夜清苦的极致。
「临阶短发梳和月,傍岸衰容洗带冰」以月下梳头与冰水洗面写晨起盥洗的艰苦,「和月」与「带冰」将自然之寒融入日常动作。末联「料得巢禽翻怪讶,寻常日午起慵能」以鸟儿的视角反写自己的慵懒——本以为是早起,实则是晚起,自嘲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日晨起的慵懒与清苦,「烧叶炉中无宿火,读书窗下有残灯」一联以极简意象写极清苦之境,最为传神。末以「寻常日午起慵能」的自嘲收束,将清苦化解为诙谐,体现了魏野诗歌以自嘲写真实、以幽默写清苦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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