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皮献臣郎中赴河朔
宋 · 韦骧
译文
明公器业真无敌,术学精深贯今昔。
明公的才能器量确实无人能敌,学问精深贯通古今。
胸中应变勇所为,韬养许谁窥畛域。
胸中应变的谋略果敢施行,其韬略修养谁能窥见边际。
立朝壮齿名已高,君相都俞采风迹。
壮年入朝为官时名声已经很高,君王和宰相都采纳他的建议。
擢从畿邑超等伦,寘之计府凭宣力。
从畿内县邑提拔超出同辈,安排在计府使其尽心施展才能。
古来才盛多见排,议论波涛起寻尺。
自古以来才华出众之人多遭排挤,议论之声如同波涛此起彼伏。
剖符江表虽左迁,愤恤何尝动颜色。
出守江表虽然算是降职,但忧国忧民之情何曾表现在脸上。
惟思补报诚益勤,奚翅循墙惊宠锡。
只想更加勤勉地报效国家,岂止是恭敬谨慎地对待恩赐。
锄奸整敝皆得要,百事详求不容隙。
铲除奸邪整顿弊端都抓住要害,凡事详细考查不留疏漏。
宜阳编户十万余,疲瘵弥年逢药石。
宜阳在册百姓十万余户,长年困顿疲弊遇到了良药般的贤令。
旄倪爱戴忧公去,口颂心祈继朝夕。
老幼百姓爱戴您担忧您离去,日夜口诵心祈祷望您留下。
除书忽尔天上来,借寇无缘徒怅惜。
朝廷任命忽然从京师传来,百姓想挽留却无从挽留徒然惋惜。
汝曹固恨夺慈父,上意其如念河北。
你们固然痛恨夺走了慈父般的县令,但朝廷之意在于挂念河北。
河北近罹灾变深,垫溺之余病艰食。
河北近来遭受严重灾变,水灾之后又面临饥荒。
经营调度难其任,正是庙堂精选择。
经营调度这样艰难的差事,正是朝廷精心挑选的人选。
此时委寄非平时,贤者岂辞当远适。
此时委以重任不同于平常之时,贤者怎会推辞远行赴任。
长川六月风云爽,苒苒双旌标画鹢。
六月长河之上风云清爽,两面画着鹢鸟的旌旗缓缓飘扬。
送行拥岸车马稠,恋德尤多泪沾臆。
送行的人挤满河岸车马稠密,因为恋慕德政而泪湿胸襟的尤其多。
袁民慎勿挽公舟,蚤看公归广膏泽。
宜阳的百姓切莫挽留大人的船只,早日盼着大人归来广施恩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皮献臣郎中赴河朔任职而作。皮献臣原为宜阳县令,治理有方,深得民心,朝廷调其赴河北救灾,诗人作诗送行。诗中既赞扬了皮献臣的才干与政绩,又表达了对河北灾区的关切,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经世济民的政治情怀。
逐句解读
「明公器业真无敌,术学精深贯今昔」开篇盛赞皮献臣才能器量无人能敌,学问精深贯通古今。
「胸中应变勇所为,韬养许谁窥畛域」胸中应变之策果敢施行,其韬略修养谁人能窥见边界。
「立朝壮齿名已高,君相都俞采风迹」壮年立朝时名声已高,君相都采纳其建议。
「擢从畿邑超等伦,寘之计府凭宣力」从畿内县邑提拔超拔同辈,置于计府使之尽力施展。
「古来才盛多见排,议论波涛起寻尺」自古才高之人多遭排挤,议论如波涛此起彼伏。
「剖符江表虽左迁,愤恤何尝动颜色」出守江表虽为左迁,但愤恤之情何曾形于颜色。
「惟思补报诚益勤,奚翅循墙惊宠锡」只想着更加勤勉报效,岂止是循墙恭敬对待恩赐。
「锄奸整敝皆得要,百事详求不容隙」锄奸整弊都抓住要害,百事详察不容疏漏。
「宜阳编户十万余,疲瘵弥年逢药石」宜阳十万多户百姓,长年疲困遇到了良药般的贤令。
「旄倪爱戴忧公去,口颂心祈继朝夕」老幼爱戴担忧离去,日夜口诵心祈祷望留下。
「除书忽尔天上来,借寇无缘徒怅惜」朝廷任命忽然到来,百姓想挽留却无从挽留。
「汝曹固恨夺慈父,上意其如念河北」你们固然恨夺去了慈父般的县令,但朝廷之意在于挂念河北。
「河北近罹灾变深,垫溺之余病艰食」河北近来遭受严重灾变,水灾之后又有饥荒。
「经营调度难其任,正是庙堂精选择」经营调度此项重任,正是朝廷精心选择之人。
「此时委寄非平时,贤者岂辞当远适」此时委以重任非同平常,贤者岂能推辞远赴他方。
「长川六月风云爽,苒苒双旌标画鹢」六月长川风云清爽,两面画鹢旌旗缓缓飘扬。
「送行拥岸车马稠,恋德尤多泪沾臆」送行之人拥满河岸车马稠密,恋德之泪尤多沾湿胸襟。
「袁民慎勿挽公舟,蚤看公归广膏泽」宜阳百姓莫要挽留公的船只,早日盼公归来广施恩泽。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框架,实际篇幅主要用于铺叙皮献臣的才德与政绩,采用了「以颂代送」的手法。诗中对比鲜明:宜阳百姓的「忧公去」与河北灾民的「病艰食」形成对照,凸显了皮献臣去留之间的两难。
「借寇」用典贴切,借东汉寇恂之典写百姓挽留之意。结尾以「袁民」指宜阳百姓,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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