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劈石
宋 · 韦骧
译文
篮舆远冒西山色,宛转羊肠踏寒碧。
乘竹轿远入西山的景色之中,沿着羊肠小道踏过寒碧的山路。
岩涯深处屡腾声,何事晴云多霹雳。
岩崖深处频频传出声响,晴天云下为何有如霹雳般的巨响。
寻声迤逦过枯林,始见群工劈山石。
循着声音曲折走过枯林,才看见一群工人在劈开山石。
斧斤锋刃奚足云,铁楔纵横乃为力。
斧头刀刃不值一提,铁楔纵横交错才是真正的力量所在。
随文察理以段致,大或寻常小盈尺。
顺着石纹察看走势分段取石,大的约一丈小的不过一尺多。
心冥手应出自然,不啻庖丁操𬴃砉。
心手相应出之自然,如同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
问其勤苦将胡为,驱车运致希酬直。
问他们如此辛苦是为了什么,驱车运石只图换取报酬。
牛山濯濯罹采伐,萌蘖悄如无夜息。
牛山光秃秃遭受过度采伐,新芽悄悄长出好像没有夜晚休息。
此山遭值甚牛山,攻撃何年可终极。
这座山遭受的比牛山还严重,开采攻击何时才能终止。
石顽人智其奈何,智巧反为天地贼。
石头虽顽固人的智巧又能怎样,人的智巧反而成了天地的祸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骧观看采石工人劈山取石有感而作。诗人由眼前劈石之场景联想到牛山濯濯的典故,进而反思人类对自然无休止的索取,表达了「智巧反为天地贼」的深刻忧思,是一首具有生态意识的咏物言志之作。
逐句解读
「篮舆远冒西山色,宛转羊肠踏寒碧」乘竹轿远入西山景色之中,沿着羊肠小道踏过寒碧的山路。
「岩涯深处屡腾声,何事晴云多霹雳」岩崖深处频频传出声响,晴天云下何来如霹雳般的巨响。
「寻声迤逦过枯林,始见群工劈山石」循声曲折走过枯林,才看见一群工人在劈山取石。
「斧斤锋刃奚足云,铁楔纵横乃为力」斧头刀刃不值一提,铁楔纵横交错才是真正的力量所在。
「随文察理以段致,大或寻常小盈尺」顺着石纹理察走势分段取石,大的约一丈小的不过一尺。
「心冥手应出自然,不啻庖丁操𬴃砉」心手相应出之自然,如同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
「问其勤苦将胡为,驱车运致希酬直」问他们如此勤苦是为了什么,驱车运石只图换取报酬。
「牛山濯濯罹采伐,萌蘖悄如无夜息」牛山光秃秃遭过度采伐,新芽悄然长出都来不及休养。
「此山遭值甚牛山,攻撃何年可终极」此山遭受的比牛山还严重,攻伐何时才能终止。
「石顽人智其奈何,智巧反为天地贼」石虽顽固人的智巧又能怎样,人的智巧反而成了天地的祸害。
艺术手法
此诗从观感入手,由听觉(「霹雳」般巨响)到视觉(群工劈石),再由技艺描写(庖丁解牛之喻)转入社会追问(「勤苦将胡为」),最后上升到哲学反思。全诗层次分明,层层递进。结尾「智巧反为天地贼」一句力重千钧,将全诗的批判推向顶点。用牛山典与庖丁典一反一正:庖丁解牛是顺乎天道,劈山取石则是逆天而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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