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龙
宋 · 韦骧
译文
退之昔日谗风伯,今日吾友谗应龙。
韩愈昔日写诗谗害风伯,今日我友写诗谗害应龙。
应龙闻之两耳卓,急卷海水飞长空。
应龙听了两耳竖起,急忙卷起海水飞向长空。
阴云曀曀为后先,变化赫日成昏曚。
阴云密密层层前后相随,将烈日变成了昏暗。
田间槁穗有生意,虢子属纩卢医逢。
田间枯槁的禾穗有了生机,如同虢太子将死逢卢医扁鹊而起死回生。
望霓万口动一喜,往往备赛求豜𫎆。
望见虹霓万众一时欢喜,往往备办赛会求取猪羊祭品。
顷之气象复舒霁,飘洒尚不遭溟蒙。
不久气象又恢复晴朗,飘洒的雨还不至于被浓雾遮蔽。
龙乎奚尔不努力,遽若有禀还收踪。
龙啊你为何不努力降雨,似乎有所奉命便收回了踪迹。
天岂虐斯民,不欲为年丰。
上天岂是虐待这些百姓,不想让年成丰收。
林林未必皆咎戾,必有任责当其凶。
众人未必都有罪过,必定有承担责任的人承受其凶灾。
蕲君勿龙谗,谗龙非无从。
请您不要谗害龙,谗龙之语并非没有来由。
旱干水溢各有召,应答不谬如洪钟。
旱干水溢各有其招致之因,应答不差如同洪钟。
昭昭之鉴明且威,讵敢旷久而忘功。
昭昭的天鉴明察且威严,岂敢长久旷废而忘记功德。
一欲窃弄权,霶霈私群农。
一旦想要窃弄权力,便私降大雨偏惠农人。
震怒起旋踵,葅醢灾谁躬。
天怒随即而起,做成肉酱之灾谁来承当其身。
慎无凝土像夭矫,昼夜狂舞青衣童。
慎勿用泥土塑成夭矫之龙像,让青衣童子昼夜狂舞祈雨。
精诚修警感毕听,朝暮膏泽盈寰中。
精诚修省警醒感应上天全部听从,朝朝暮暮甘霖盈满天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韦骧和友人谗应龙之作。友人以韩愈谗风伯之例谗应龙(传说中致雨之神龙),诗人借此发挥,论述旱涝各有天命,龙不应擅权,应当精诚修警感召天泽。是一首以寓言说理的独特之作。
逐句解读
「退之昔日谗风伯,今日吾友谗应龙」韩愈昔日谗害风伯,今日我友谗害应龙。
「应龙闻之两耳卓,急卷海水飞长空」应龙听了两耳竖起,急忙卷起海水飞向长空。
「阴云曀曀为后先,变化赫日成昏曚」阴云密密层层前后相随,将烈日变成了昏暗。
「田间槁穗有生意,虢子属纩卢医逢」田间枯槁的禾穗有了生机,如同虢太子将死逢卢医扁鹊而起死回生。
「望霓万口动一喜,往往备赛求豜𫎆」望见虹霓万众一时欢喜,往往备办赛会求取猪羊祭品。
「顷之气象复舒霁,飘洒尚不遭溟蒙」不久气象又恢复晴朗,飘洒的雨还不至于被浓雾遮蔽。
「龙乎奚尔不努力,遽若有禀还收踪」龙啊你为何不努力,似乎有所奉命便收回了踪迹。
「天岂虐斯民,不欲为年丰」上天岂是虐待这些百姓,不想让年成丰收。
「林林未必皆咎戾,必有任责当其凶」众人未必都有罪过,必定有承担责任的人承受其凶。
「蕲君勿龙谗,谗龙非无从」请您不要谗害龙,谗龙并非没有来由。
「旱干水溢各有召,应答不谬如洪钟」旱干水溢各有其招致之因,应答不差如同洪钟。
「昭昭之鉴明且威,讵敢旷久而忘功」昭昭的天鉴明察且威严,岂敢长久旷废而忘记功德。
「一欲窃弄权,霶霈私群农」一旦想要窃弄权力,便私降大雨偏惠农人。
「震怒起旋怒起旋踵,葅醢灾谁躬」震怒随即而起,做成肉酱之灾谁来自承其身。
「慎无凝土像夭矫,昼夜狂舞青衣童」慎勿用泥土塑成夭矫之龙像,让青衣童子昼夜狂舞。
「精诚修警感毕听,朝暮膏泽盈寰中」精诚修省警醒感应上天全部听从,朝朝暮暮甘霖盈满寰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体说理,借「谗龙」讨论天人关系。诗分两段:前段叙事,写龙降雨与收雨的过程;后段议论,论述灾异之因与修省之道。
「旱干水溢各有召,应答不谬如洪钟」以洪钟之应喻因果报应之不爽,说理警切。
「慎无凝土像夭矫,昼夜狂舞青衣童」批评民间祈雨的迷信行为,主张以「精诚修警」感召天泽,体现了理性的天命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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