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长宁阡过灵泉兄墓𦶟黄经从隈支以归

宋 · 魏了翁

译文

晨策犯层巅,危如峭壁缘。

早晨策马攀登层层山顶,危险如同攀附峭壁。

溪明人在地,路绝马行天。

溪水明亮人在地上行走,道路断绝马如同在天空中行走。

松倚露云立,稻依霜雨眠。

松树倚靠着露水和云雾而立,稻子依偎着霜雨而眠。

不知岁年晚,抚事亦悠然。

不知不觉岁末已晚,抚念往事也依然悠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长宁经灵泉祭扫兄墓后归途所作。诗中描写清晨策马攀登险峻山巅的艰险经历,以溪明人在地、路绝马行天的对照写山势之陡,以松倚露云、稻依霜雨写山间景致,末联写不知不觉岁已暮年,抚事悠然。

逐句解读
「晨策犯层巅」——清晨策马攀上层层山巅。「犯」字写出攀越的艰险。

「危如峭壁缘」——危险如同沿着峭壁攀缘。

「峭壁缘」写道路的险绝,如临深渊。

「溪明人在地」——溪水明亮,人在地下仰望。

「人在地」写山势之高,溪在低处人在更低处。

「路绝马行天」——道路断绝,马如同行在天上。

「马行天」写山路之高之险,如行空中。

「松倚露云立」——松树倚靠露水与云气而立。

「露云立」写高山松树在云雾露水中的景象。

「稻依霜雨眠」——水稻依偎霜雨而眠。

「霜雨眠」写秋日田间的冷落。

「不知岁年晚」——不知不觉已到了岁末年晚。

「岁年晚」写时光的流逝。

「抚事亦悠然」——抚念往事也觉悠然。

「悠然」写虽然年暮路险,心境依然从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闲」的交织为核心。前四句写山路之险——峭壁、路绝、行天,令人惊心动魄;后四句笔锋一转,以松倚露云、稻依霜雨的闲适景致和抚事悠然的从容心境化解前文的紧张。这种从险到闲的转折,暗示了外在的艰险可以由内在的从容来化解。

「溪明人在地,路绝马行天」的对比极为精妙——一低头溪在眼前,一抬头路在云中,写出了山势的极度陡峭。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祭扫途中的艰险经历为素材,将山路的危险与心境的从容融为一体。魏了翁虽行险路而不失悠然,体现了一种以静制动的处世态度。全诗写景险绝而情调从容,在强烈的张力中完成了对人生险路的审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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