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甫年七十有亲九十贫无以养索赋
宋 · 魏了翁
译文
囝思郎罢久无炊
儿子思念父亲家中长久没有举炊
父曰子行胡不归
父亲说你出行在外为何还不归来
负米上堂宽带索
背着米走进堂上人已消瘦衣带宽松
不妨逿地戏儿衣
不妨坐在地上逗弄孙儿的衣服嬉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深甫七十岁、其母九十岁、家贫无以为养而请求赋诗所作。诗中以闽方言「囝思郎罢」写母子深情,以负米养亲的典故写孝道之笃,又以儿衣嬉戏的细节写出天伦之乐胜过物质贫乏的温暖。
逐句解读
「囝思郎罢久无炊」——儿子思念父亲,长久没有生火做饭。「囝」为闽语中儿子之称,「郎罢」为闽语中父亲之称,此句用方言入诗,写家贫久不举炊的窘迫。
「父曰子行胡不归」——父亲说:儿子出行为何不归?此句以父亲的口吻写对儿子的期盼,也可理解为九十岁老母盼望七十岁儿子在身边照顾。
「负米上堂宽带索」——背着米走进堂上,衣带已经宽松。
「负米」用子路负米养亲的典故,「宽带索」写人已消瘦,衣带渐宽,暗示虽家贫而孝养之心不改。
「不妨逿地戏儿衣」——不妨在地上嬉戏逗弄孙儿的衣服。
「逿地」即跌坐于地,「戏儿衣」指与孙儿嬉戏。此句写虽然贫困,但祖孙同堂、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依然温暖。
艺术手法
全诗以方言入诗是一大特色。「囝」「郎罢」的闽语词汇为全诗增添了浓厚的生活气息和地域色彩,使贫寒之家的描写更加真切。诗的结构从困窘(久无炊)到期盼(胡不归)到孝养(负米)再到天伦(戏儿衣),情感由悲而暖,层次分明。
「宽带索」的细节与「戏儿衣」的细节相互映衬:前者写物质的匮乏,后者写精神的丰盈,表明天伦之乐可以弥补物质的不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朴素的语言写极真挚的情感。赵深甫七十岁尚有九十岁的母亲,家贫而孝养不辍,其情可感。魏了翁不刻意渲染悲苦,而是在贫寒之中写出「戏儿衣」的温暖,暗示人间至乐不在富贵而在天伦。全诗虽短,而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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