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招鹤 其三
宋 · 魏了翁
译文
苍苔散啄旁清江
在清澄的江边悠闲地啄食着苍苔
被服委蛇未肯忙
身披华美羽衣从容自若不肯忙碌奔走
清唳九臯天听在
清越的鹤鸣从深泽传出直达天听
也知雅意笑鹈梁
也知它高雅的志趣在于嘲笑贪求鱼梁的鹈鹕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招鹤第三首。诗中描绘白鹤在江边散啄苍苔、从容不迫的形象,以《诗经》「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的典故写其清唳直达天听,最后点明白鹤的雅意与鹈鹕之流不可同日而语。
逐句解读
「苍苔散啄旁清江」——在清澄的江边散漫地啄食苍苔。
「散啄」写出白鹤不急不缓、悠闲自在的步态,「旁清江」点出环境的清幽,三者共同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的氛围。
「被服委蛇未肯忙」——身着华美的羽衣从容自若,不肯忙碌急促。
「被服」指白鹤的羽翼,「委蛇」形容从容自得的样子,「未肯忙」以拟人手法写白鹤不肯为世俗之事匆忙奔走。
「清唳九臯天听在」——清越的鹤鸣声从深泽传出,上达天听。
「九臯」指深远的沼泽,化用《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之句,「天听在」写鹤声直达天际,暗示高洁之言终会被上位者听闻。
「也知雅意笑鹈梁」——也知道它高雅的志趣在于嘲笑那贪求鱼梁的鹈鹕。
「鹈梁」典出《诗经·曹风·候人》「维鹈在梁,不濡其翼」,鹈鹕站在鱼梁上却不湿翅膀,比喻不劳而获之人。白鹤的「雅意」恰与鹈鹕的贪鄙形成对照。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诗经》典故而翻出新意。第三句「清唳九臯天听在」将《鹤鸣》的原典浓缩为七字,既保留了声闻于天的寓意,又增添了「天听在」的紧迫感。末句用《候人》的鹈鹕之典与白鹤对比,以「笑」字传达白鹤对贪鄙者的轻蔑。前两句的「散啄」「委蛇」「未肯忙」层层铺垫白鹤的从容,后两句以声与志揭示其内在的高洁,由外而内,由形而神。
总体评价
此诗通过对白鹤形象与品格的细致刻画,表达了对高洁人格的推崇与对贪鄙之徒的蔑视。魏了翁将白鹤的外在风度(散啄、委蛇)与内在品格(清唳、雅意)统一为一体,既写其形又传其神,是一首工致的咏物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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