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耶孙氏挽诗
宋 · 魏了翁
译文
可堪风撼木,不见雪盈簪。
怎能忍受风吹撼树木,再也看不到那白发如雪满头簪。
嫠纬愁春昼,儿书课夜深。
寡妇忧愁地织布度过春日白昼,孩子深夜还在读书温习功课。
米盐毋我累,惸独是予心。
柴米油盐不曾拖累我,孤苦无依才是我内心深处的伤痛。
未报熊丸苦,寒堂服已𫷷。
还未报答母亲以熊丸教子的辛苦,寒堂之中丧服已经陈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鱼耶孙氏挽诗而作。诗中写可堪风撼木,不见雪盈簪,嫠纬愁春昼,儿书课夜深,米盐毋我累,惸独是予心,未报熊丸苦,寒堂服已廞。
逐句解读
「可堪风撼木」——可堪风撼木。
「风撼木」写出风摇撼树木——风木之悲,此句写怎堪风摇撼树木——子欲养而亲不待。
「不见雪盈簪」——不见雪盈簪。
「雪盈簪」写出白发满簪,此句写看不到白发满簪——母亲未老而逝。
「嫠纬愁春昼」——嫠纬愁春昼。
「嫠纬」写出寡妇纺绩,「愁春昼」写愁苦春日,此句写寡妇纺绩愁苦春日——寡居之苦。
「儿书课夜深」——儿书课夜深。
「课夜深」写到深夜还督促儿子读书,此句写督促儿子读书到深夜——教子之勤。
「米盐毋我累」——米盐毋我累。
「米盐」写出柴米油盐,「毋我累」写不累及我,此句写柴米油盐不累及我——不以为苦。
「惸独是予心」——惸独是予心。
「惸独」写出孤苦,此句写孤苦是我的心意——以孤苦为心。
「未报熊丸苦」——未报熊丸苦。
「熊丸」写出柳仲郢母熊胆丸助读,此句写还未报答如熊丸般的苦心——慈恩未报。
「寒堂服已廞」——寒堂服已廞。
「服已廞」写出丧服已陈,此句写寒堂中丧服已经陈设——人已逝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撼木」与「熊丸苦」的对照为核心。
「风撼木」是悲——子欲养而亲不待;
「熊丸苦」是恩——慈母教子之苦。悲与恩的对照写出了恩未报而人已逝——慈恩未报而母亲已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诗为契机,写出了对孙氏寡居教子的赞颂与慈恩未报的痛惜。魏了翁以「嫠纬愁」「儿书课」写寡居教子的辛苦,以「毋我累」「惸独是予心」写不以苦为苦,以「未报熊丸苦」写慈恩未报——寡居教子而慈恩未报令人痛惜。全诗格调沉痛而寄意悼念,写出了对慈母的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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