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尹商卿自信斋
宋 · 魏了翁
译文
虚灵一寸心,至远而至近。
虚灵的一寸心,既能及于极远又能达于极近。
真能位天地,信可为尧舜。
真正能够安位天地,自信可以成为尧舜那样的圣贤。
不以利欲熏,则为习俗焮。
不被利欲所熏染,就会被世俗风气所灼伤。
怗怗弄文墨,若若夸绶印。
或者安于摆弄笔墨,或者炫耀官印绶带。
圣贤岂我辈,位育非吾分。
圣贤难道是我们这些人吗,安位育物不是我们的本分。
亦有识其然,责泉于九仞。
也有人认识到这个道理,却像在九仞深处求泉水般难以做到。
人言力不足,我谓知不尽。
人们说是力量不够,我说是认知不到位。
商卿闻吾言,其信其不信。
商卿听到我这番话,是信还是不信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魏了翁题尹商卿自信斋之作。诗中以"虚灵一寸心,至远而至近"开篇——心虽一寸而至远至近,又以"真能位天地,信可为尧舜"写心之功能——能位天地、可为尧舜。末以"人言力不足,我谓知不尽"作结——非力不足而是知不尽。
逐句解读
「虚灵一寸心,至远而至近」——虚灵的一寸之心,至远而又至近。写心之特性——虽小而至远至近。
「真能位天地,信可为尧舜」——真能位天地,信可为尧舜。写心之功能——位天地、为尧舜。
「不以利欲熏,则为习俗焮」——不以利欲熏心,则为习俗所焮。写心之两害——利欲之熏与习俗之焮。
「怗怗弄文墨,若若夸绶印」——怗怗弄文墨,若若夸绶印。写两种失——溺于文墨与夸于官印。
「圣贤岂我辈,位育非吾分」——圣贤岂是我辈,位天地育万物非吾分。写自弃之论——以圣贤为非我辈。
「亦有识其然,责泉于九仞」——也有识得此理的,责泉于九仞之深。写知之而不行——识得此理而行不及。
「人言力不足,我谓知不尽」——人言力不足,我说知不尽。写知行之辨——非力不足而是知不尽。
「商卿闻吾言,其信其不信」——商卿听我的话,他信还是不信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为核心。
"虚灵一寸心"以一寸写心之小、以虚灵写心之妙。
"真能位天地,信可为尧舜"以位天地与为尧舜写心之大用——心虽小而用极大。
"人言力不足,我谓知不尽"以力与知之辨写知行之关系——非力之不足而是知之不尽,知到则行到。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信斋为题,以心为主旨。
"人言力不足,我谓知不尽"是全诗的核心判断——问题不在力而在知,知之尽则力之足。这是理学知行观——知为先行为后,知到自然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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