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梁山之官 其一
宋 · 魏了翁
译文
时论苦伊优
当今的舆论苦于阿谀附和之风
如君莫肯留
像你这样不肯留恋权位之人
乖逢惟有命
仕途的遇合与违逆都只有命定
爵义不同谋
官爵与道义不能同时谋求
且袖长年手
且将长年的双手袖起韬光养晦
来乘浅水舟
来乘坐这浅水中的小舟随遇而安
人间初水涨
人间时局如同初涨的春水
一室自天游
身居一室精神却能如天游般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李梁山赴任而作。诗中对当时官场阿谀附和的风气表示不满,赞赏李梁山不肯留恋权位的品格,劝其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以超脱之心面对仕途的浮沉。
逐句解读
「时论苦伊优」——当今的舆论苦于阿谀附和。
「伊优」指谄媚逢迎之态,此句批评官场中人人附和当道、不敢直言的风气。
「如君莫肯留」——像你这样不肯留恋权位。
「莫肯留」写李梁山的骨气,不与世俗同流,不贪恋禄位。
「乖逢惟有命」——遇合与违逆都只有命定。「乖」为不顺,「逢」为遇合,此句劝友人以天命看待仕途的升沉。
「爵义不同谋」——爵位与道义不能同时谋求。「爵」指官爵,「义」指道义,此句表明在爵禄与道义不可兼得时,当取义而去爵。
「且袖长年手」——且将长年的双手袖起。
「袖手」即收敛作为,劝其不必急于用世,不妨暂且韬光养晦。
「来乘浅水舟」——来乘坐这浅水中的小舟。
「浅水舟」比喻低微的官职或平淡的生活,劝其随遇而安。
「人间初水涨」——人间刚刚开始涨水。
「初水涨」可理解为时局初变,也可能指春水初涨,暗示新的机遇。
「一室自天游」——在一室之中自在如天游。
「天游」出《庄子》,指精神的自由遨游,此句写即使身居一室,精神也能逍遥自在,不必以官职之大小为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世俗」与「高洁」的对比为结构。首联以「伊优」与「莫肯留」对立,奠定全诗的褒贬基调。颔联以「命」与「义」对举,在不可控的命运与当坚守的道义之间划清界限。颈联以「袖手」与「乘舟」写具体行动,从哲学层面落实到生活层面。尾联以「初水涨」的动态与「自天游」的静观构成对比——外在时局在变,内在精神却在自由遨游。全诗议论与描写交织,有理有景。
总体评价
此诗送人赴任而重在勖勉品格,不以官职的大小为念,而以道义的坚守为归。魏了翁将仕途的浮沉归之于命,而将道义的取舍系于己,体现了一种外顺天命、内守道义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凝练,议论深刻,是一首兼具理趣与情味的送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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