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宋 · 魏了翁

译文

阑风长雨连霄,昨朝晴色随轩骤。

阑珊的风连绵的雨通宵不停,昨早晴朗的天色随着车驾骤然而来。

松声花气,江烟浦树,如相迎候。

松涛声和花香,江上烟霭和岸边树木,都像在迎候。

山送青来,僧随麦去,山为吾有。

青山送来苍翠之色,僧人随着麦收而去,山归我所有。

更搘筇直上,薜萝深处,云垂幄、藓成甃。

更拄着竹杖径直攀登,薜荔女萝深处,云雾低垂如帐幔,苔藓铺成石阶。

未至相如独后。

未能像司马相如那样独步天下。

对山尊、劝酬多又。

对着山景举杯,劝酒酬答频繁。

记曾犯雪,重来已是,绿肥红瘦。

记得曾经冒雪而来,重到时已是绿叶繁茂红花凋零。

好语时闻,忧端未歇,倚风搔首。

好消息偶尔听到,忧愁却未曾停歇,倚风搔首。

谩持觞自慰,冰山安在,此山如旧。

徒然举杯自我安慰,冰山哪里还在,这座山依然如旧。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龙吟而作。词中写阑风长雨连宵后忽然放晴,松声花气江烟浦树如相迎候,山送青来僧随麦去,更登薜萝深处,对山尊劝酬多又,好语时闻忧端未歇,谩持觞自慰冰山安在此山如旧。

逐句解读
「阑风长雨连霄,昨朝晴色随轩骤」——阑风长雨连宵昨朝晴色随轩骤。

「阑风」写出残余的风,「连霄」写连夜,此句写残余的风长雨连夜昨朝晴色随车骤然而至。

「松声花气,江烟浦树,如相迎候」——松声花气江烟浦树如相迎候。此句写松声花气江烟浦树如相迎候。

「山送青来,僧随麦去,山为吾有」——山送青来僧随麦去山为吾有。此句写山送青色来僧随麦收而去山属于我。

「更搘筇直上,薜萝深处,云垂幄、藓成甃」——更搘筇直上薜萝深处云垂幄藓成甃。

「搘筇」写出拄杖,「垂幄」写如帐幄下垂,「成甃」写如砖砌,此句写更拄杖直上薜萝深处云如帐幄下垂苔藓如砖砌。

「未至相如独后」——未至相如独后。

「相如」写出司马相如,此句写未至如司马相如般独自落后。

「对山尊、劝酬多又」——对山尊劝酬多又。此句写对山举杯劝酬多又。

「记曾犯雪,重来已是,绿肥红瘦」——记曾犯雪重来已是绿肥红瘦。此句写记得曾冒雪而来重来已是绿叶茂盛红花凋零。

「好语时闻,忧端未歇,倚风搔首」——好语时闻忧端未歇倚风搔首。此句写好消息时常听到忧端未止倚风倚风搔首。

「谩持觞自慰,冰山安在,此山如旧」——谩持觞自慰冰山安在此山如旧。

「冰山」写出不可靠的权势,此句写徒然举杯自慰冰山在哪里此山依然如旧。

艺术手法
全词以「冰山」与「此山」的对照为核心。

「冰山安在」是冰——不可靠的权势已消;

「此山如旧」是山——永恒的自然仍在。冰与山的对照写出了权势之虚与自然之实——冰山消融而此山如旧。

总体评价
此词以水龙吟为契机,写出了对忧端未歇而山水依旧的感慨。魏了翁以「阑风长雨」写雨后之晴,以「山送青来」写山之青翠,以「忧端未歇」写忧虑未止,以「冰山安在此山如旧」写权势虚幻而自然永恒——忧端未歇而山水依旧令人自慰。全词格调感慨而寄意旷达,写出了对权势虚幻的洞察与对自然永恒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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