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仓使约登齐山自弄水亭过清溪桥至壶天洞洞乃史新作或曰此即左史洞又至华盖洞翠微亭史仓索赋
宋 · 魏了翁
译文
自分宇宙有江山,独觉新年胜故年。
自知宇宙间自有江山,只觉得新年胜过往年。
水拍大堤人射地,路盘绝崄马行天。
水波拍打大堤人在地上射猎,路盘旋于极险之处马如行于天上。
松萝苒苒开还密,洞谷谽谽断复穿。
松萝茂盛开了又密,洞谷幽深断了又穿通。
理道元来无隠尔,人从纸上看天渊。
道理原来并无隐藏,人们却只在纸上看出天渊之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史仓使约登齐山至壶天洞等处索赋而作。诗中写自分宇宙自有江山,独觉新年胜旧年,以水拍大堤人射地、路盘绝险马行天写山水的壮奇,以松萝苒苒、洞谷谽谽写山中的幽深曲折,末以理道元来无隐、人从纸上看天渊批评纸上求理之弊。
逐句解读
「自分宇宙有江山」——自分宇宙自有江山在。
「自分」写自信,「有江山」写天地的壮阔。
「独觉新年胜故年」——独觉新年胜过旧年。
「胜故年」写新年的气象更新。
「水拍大堤人射地」——水拍大堤人在地上射箭。
「人射地」写堤上人练习射箭的景象。
「路盘绝崄马行天」——路盘旋于绝险之处马如行天。
「绝崄」写道路的险绝,「马行天」写山路的陡峭。
「松萝苒苒开还密」——松萝苒苒开了又密。
「苒苒」写松萝的茂盛,「开还密」写松萝的开合交替。
「洞谷谽谽断复穿」——洞谷谽谽断了又穿。
「谽谽」写山谷的开阔,「断复穿」写洞穴的曲折贯通。
「理道元来无隠尔」——理道本来没有隐瞒。
「无隐尔」写道理本在眼前。
「人从纸上看天渊」——人却从纸上看天渊之别。
「纸上看天渊」写从书本上求道如同纸上谈兵,与实际体验相去甚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与「读」的对比为核心。前六句写「行」——登山涉水的切身体验,水拍大堤、路盘绝险、松萝苒苒、洞谷谽谽,都是实地所见;末两句批评「读」——从纸上看天渊,脱离实际的纸上求道。行与读的对比是全诗的纲领——真正的理道在亲身体验中,不在纸上文字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山游览为契机,提出了「理道无隐」而「纸上看天渊」的重要命题。魏了翁认为真正的理道不在书本中而在亲身体验中,批评了脱离实际的纸上空谈。全诗景中寓理,将游山的体验上升为认识论的反思,体现了理学家重实践轻空谈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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