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和辛江陵即席韵 其一

宋 · 魏了翁

译文

有生同得本来公,凛凛渊冰保降衷。

有生之年共同得到上天本来的公允,如临深渊履薄冰般保持心中降下的本衷。

多愧行年称有子,长怀当日谢无功。

年岁渐长多有过愧倒也堪称有子,长久怀念往日谢安的谦退无功。

羁踪不称歌三拜,浅量难堪酒一中。

羁旅踪迹不配歌咏三拜之礼,酒量浅薄难以承受一中之杯。

饮尽玉瓶天地阔,不知身客楚台风。

饮尽玉瓶中的酒觉得天地辽阔,却不知自身正客居在楚台的风中。

赏析

题解
此为生日和辛江陵即席韵第一首。诗中从有生同得本来之公写起,以凛凛渊冰保降衷写守心的谨慎,以多愧行年称有子、长怀当日谢无功写为父的愧疚,以羁踪不称歌三拜、浅量难堪酒一中的自谦写处境的尴尬,末以饮尽玉瓶天地阔、不知身客楚台风写酒后超然。

逐句解读
「有生同得本来公」——有生之人同得本来的公心。

「本来公」写天性之公正。

「凛凛渊冰保降衷」——如临深渊履薄冰般保全天赋的诚心。

「渊冰」写出《诗经》「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降衷」写出《尚书」「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此句写守心的谨慎。

「多愧行年称有子」——多有愧行到了称有子的年纪。

「称有子」写为人父的年纪,「多愆」写自愧有愧于父职。

「长怀当日谢无功」——长怀当日谢无功于先人。

「谢无功」写愧无功业以报先人。

「羁踪不称歌三拜」——羁旅之踪不配歌三拜之礼。

「三拜」写生日受拜,此句写不敢当贺。

「浅量难堪酒一中」——浅薄的量难以承受一杯酒。

「酒一中」写酒量有限。

「饮尽玉瓶天地阔」——饮尽玉瓶天地顿时开阔。

「天地阔」写酒后的超然。

「不知身客楚台风」——不知身在他乡客于楚台风中。

「楚台风」写出宋玉《风赋》,此句写忘却了身在客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拘」与「放」的转化为核心。前六句写「拘」——凛凛保衷、多愆称子、谢无功、不称歌三拜、难堪酒一中,处处是拘谨与自省;末两句写「放」——饮尽玉瓶天地阔、不知身客楚台风,酒后的超然与拘谨形成强烈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日为契机,从自省写到超然。魏了翁在生日之际不贺不颂,反以多愆无功自省,但饮尽玉瓶后天地豁然开朗,忘却了身在客中。全诗格调由沉郁转旷达,写出了从拘谨到释然的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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