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偶为木犀有赋遂蒙别驾诸丈光和盈轴因惟晋以后名科第曰折桂两无相关至近世则又以木犀之别种有岩桂之名其实非桂也遂并为一物辄为二木讼冤呈诸丈一笑
宋 · 魏了翁
译文
澹云明露立苍苍,不识从来声利场。
淡云明露中苍苍独立,不认识那从来追逐名利的场所。
晋士习浮轻兴喻,唐人承误转周章。
晋代文人习于浮华轻易地运用比喻,唐代人承袭错误反而更加周折。
高谈天上兔蟾影,卑拟人闲龙麝香。
高谈天上月中的兔子与蟾蜍的影子,低俗地比拟人间的龙涎与麝香。
犀桂自殊苦相累,都将荣进溷真芳。
木犀和桂树本来自有区别却被苦苦牵累,都将追求荣华进身混同了真正的芳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为木犀有赋而作,因晋以后以科第为折桂、而木犀别种有岩桂之名实非桂,遂为二木讼冤。诗中写淡云明露立于苍苍之下,不识从来声利之场,晋人习浮轻视兴喻,唐人承误转生周章,高谈天上兔蟾之影,卑拟人间龙麝之香,犀桂自殊却被苦相累连,都将荣进混同了真芳。
逐句解读
「澹云明露立苍苍」——淡云明露立于苍苍之下。
「苍苍」写天色的苍茫。
「不识从来声利场」——不识从来声利之场。
「声利场」写名利的角逐之地。
「晋士习浮轻兴喻」——晋人习于浮华轻视兴喻。
「习浮」写浮华之风,「轻兴喻」写不重视比喻寄托。
「唐人承误转周章」——唐人承袭失误转生周章。
「承误」写沿袭错误,「周章」写反复纠结。
「高谈天上兔蟾影」——高谈天上兔蟾之影。
「兔蟾影」写月中的玉兔蟾蜍,此句写对月宫的高谈。
「卑拟人闲龙麝香」——卑拟人间龙麝之香。
「龙麝香」写名贵的香料,此句写将桂花比作龙麝之香是对其的贬低。
「犀桂自殊苦相累」——犀桂本自不同却被苦相累连。「犀」指木犀(桂花),「桂」指月桂,此句写两种植物被混为一谈。
「都将荣进溷真芳」——都将荣进混同了真芳。
「荣进」写科举进身,「溷真芳」写以功名混同了桂花的真芳香。
艺术手法
全诗以「真」与「误」的对照为核心。木犀与月桂本是两种植物,晋唐以来因名相近而混为一谈——这是「误」;桂花的真芳香被科举功名所混同——这也是「误」。全诗为二木「讼冤」,不仅是对植物学的正名,更是对文化传统的纠偏——以功名混同真芳,是对真正品质的亵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植物正名为题材,写出了对文化传统的纠偏。魏了翁以木犀与月桂的混同为切入点,批评了以功名混同品质的文化误读。全诗格调犀利而寓意深远,以植物学的正名上升到文化批判的层面,写出了对「真芳」的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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