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叔兄还乡北郊酌别
宋 · 魏了翁
译文
动是三年别,才堪十日留。
动辄就是三年分别,才不过堪堪停留十日。
苍头相与并,软语未能休。
老仆们相聚在一起,温柔的话语说不完。
祇搅逍遥梦,真成浪泊游。
只搅扰了逍遥自在的好梦,真成了四处漂泊的游荡。
相期各努力,岁月鬓边遒。
互相期望各自努力,岁月催人鬓发已经苍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茂叔兄还乡在北郊饯别而作。诗中感叹每次分别总是三年之久、相聚不过十日之短,以苍头相并、软语不休的亲热写兄弟的深情,以搅逍遥梦、成浪泊游的比喻写离别的不安,末联以各须努力、岁月催人的勉励作结。
逐句解读
「动是三年别」——每次分别总是三年之久。
「动是」即动辄就是,写离别之频与相聚之稀。
「才堪十日留」——才只够停留十日。
「才堪」写相聚之短暂,三年之别换来的不过十日之聚。
「苍头相与并」——白发之人相互并立。
「苍头」指白发,写兄弟都已年老。
「软语未能休」——温言软语未能休止。
「软语」写兄弟间的亲密,「未能休」写有说不完的话。
「祇搅逍遥梦」——只是搅扰了逍遥的梦境。
「逍遥梦」写离别之际的梦也不得安宁。
「真成浪泊游」——真成了四处漂泊的游子。
「浪泊游」写行踪不定如水上浮萍。
「相期各努力」——互相期许各自努力。
「各努力」写兄弟间的互勉。
「岁月鬓边遒」——岁月在鬓边催人老去。「遒」指迫近、急促,写时光之速与衰老之不可抗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别」与「聚」的时间对比为核心。
「三年别」与「十日留」的数字对比写出了聚少离多的痛苦。
「苍头相与并」的老迈与「软语未能休」的温情构成一对——身虽老而情愈深。末联「各努力」的勉励与「鬓边遒」的无奈构成全诗的收束——虽知岁月催人,仍当各自努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兄弟送别为主题,写出了聚少离多的痛苦与年老更珍惜亲情的感悟。魏了翁不事雕琢,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真挚的情感,「软语未能休」与「岁月鬓边遒」两句尤为动人——话犹未尽而人已老去,是人间最无奈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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