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发潼上许侍郎提刑饯于东山赋诗留别
宋 · 魏了翁
译文
人生出处亦何常,又到涪江江上乡。
人生的出仕与退隐本无常定,如今又来到涪江之畔的故乡。
山色如逢故人语,松声仍作去年香。
山色如同遇到故人在诉说,松声依然散发着去年那般的清香。
红裳大舶满清镜,翠潋白沙明夕阳。
红色的大船倒映在如镜的清波上,翠绿的水波和白沙映照着明亮的夕阳。
未省此懽何日更,拟邀明月照昏黄。
不知这样的欢聚何时才能再续,打算邀请明月来照亮这暮色黄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临出发时许侍郎在东山设宴饯行所赋留别之作。诗中感叹人生出处无常,又回到涪江故乡,以山色如故人语、松声如去年香的亲切写归乡的喜悦,以红裳大舶映清镜、翠潋白沙映夕阳的壮美写江上的景色,末联感叹此欢不知何日再续,拟邀明月照黄昏。
逐句解读
「人生出处亦何常」——人生的出处进退何曾有定常。
「出处」指出仕与归隐,「何常」写人生的无常,开篇即以旷达的态度面对离合。
「又到涪江江上乡」——又回到了涪江之畔的故乡。
「又到」写不止一次归来,「江上乡」写故乡的亲切。
「山色如逢故人语」——山色如同遇到故人说话般亲切。
「如逢故人」以拟人手法写山色的亲近,故乡的山如故人般迎接归来。
「松声仍作去年香」——松风的声音仍然是去年的香气。
「去年香」写松风之韵年年如一,暗示故乡的永恒不变。
「红裳大舶满清镜」——红色船帆的大船映满了清澈如镜的江面。
「红裳大舶」写江上船只的华美,「清镜」写江水的清澈如镜。
「翠潋白沙明夕阳」——翠绿的水波与白色的沙滩在夕阳下分外明亮。
「翠潋」写水色之绿,「白沙明夕阳」写夕阳下沙滩的闪耀。
「未省此懽何日更」——不知这样的欢聚何日才能再有。
「未省」即不知,写离别的遗憾。
「拟邀明月照昏黄」——打算邀明月来照亮这黄昏时分。
「照昏黄」写以月光延续欢聚的时光,也暗示离别的时刻已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与「别」的交织为核心。首联以「又到」写归乡之喜,中间两联以山色、松声、大舶、白沙的故乡美景铺陈归乡的愉悦,尾联以「此懽何日更」写即将离别的遗憾。从归到别的转换极为自然——刚到故乡就要离开,欢聚的短暂更显其珍贵。
「山色如逢故人语」与「松声仍作去年香」的拟人与通感手法,将故乡的自然景物写成了有情感的存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乡的短暂欢聚为背景,将故乡之美与离别之憾交织在一起。魏了翁不沉溺于离别之愁,而以故乡山水的亲切与江上景色的壮美来冲淡离别的伤感。全诗格调从容,情感真挚,既有归乡的喜悦又有离别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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