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迈挽诗

宋 · 魏了翁

译文

鸣嘤出谷邈难亲

如鸟鸣出谷般遥远难以亲近孤高不合

断鴈辞行不可群

如断雁离开行列不能合群不合流俗

论事期期箝在口

论事时如周昌期期般坚持却被钳住嘴巴忠言难进

逢人頟頟齿穿龈

逢人时咬牙切齿愤恨难平

乾坤许阔犹有碍

乾坤如此宽阔还有阻碍天地不容

风雨满前如不闻

风雨满前却如同不闻刚直不屈

肠断天津邵夫子

肠断于天津桥上的邵夫子同道之人

东篱掩泪立孤云

在东篱掩泪独立如孤云孤独悲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德迈挽诗而作。诗中写鸣嘤出谷邈难亲,断雁辞行不可群,论事期期箝在口,逢人頟頟齿穿龈,乾坤许阔犹有碍,风雨满前如不闻,肠断天津邵夫子,东篱掩泪立孤云。

逐句解读
「鸣嘤出谷邈难亲」——鸣嘤出谷邈难亲。

「鸣嘤」写出鸟鸣,「出谷」写飞出山谷,「邈难亲」写遥远难以亲近,此句写如鸟鸣出谷般遥远难以亲近——孤高。

「断鴈辞行不可群」——断雁辞行不可群。

「辞行」写离开行列,「不可群」写不能合群,此句写如断雁离开行列不能合群——不合流俗。

「论事期期箝在口」——论事期期箝在口。

「期期」写出口吃而坚持,「箝在口」写钳住嘴巴,此句写论事时如周昌期期般坚持却被钳住嘴巴——忠言难进。

「逢人頟頟齿穿龈」——逢人頟頟齿穿龈。

「頟頟」写额头,「齿穿龈」写咬牙切齿,此句写逢人时咬牙切齿——愤恨难平。

「乾坤许阔犹有碍」——乾坤许阔犹有碍。

「许阔」写如此宽阔,「犹有碍」写还有阻碍,此句写乾坤如此宽阔还有阻碍——天地不容。

「风雨满前如不闻」——风雨满前如不闻。此句写风雨满前却如同不闻——刚直不屈。

「肠断天津邵夫子」——肠断天津邵夫子。

「邵夫子」写出邵雍,此句写肠断于天津桥上的邵夫子——同道之人。

「东篱掩泪立孤云」——东篱掩泪立孤云。

「东篱」写出陶渊明东篱,此句写在东篱掩泪独立如孤云——孤独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与「直」的统一为核心。

「邈难亲」「不可群」是孤——孤高不合流俗;

「期期箝口」「齿穿龈」「如不闻」是直——刚直不屈。孤与直的统一写出了孤高刚直的品格——不合流俗而刚直不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诗为契机,写出了对李德迈孤高刚直的赞颂。魏了翁以「邈难亲」「不可群」写孤高不合流俗,以「期期箝口」「齿穿龈」写忠言难进而愤恨难平,以「乾坤有碍」「风雨不闻」写天地不容而刚直不屈——孤高刚直而天地不容令人悲痛。全诗格调悲愤而寄意悼念,写出了对孤高刚直者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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