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司马安君挽诗
宋 · 魏了翁
译文
当年风雨脊令原,共挈凶颅奏凯旋。
当年在风雨中同赴脊令原,共同提着敌人的头颅凯旋而归。
弄破峨眉山月影,慵移湓浦荻花舡。
弄碎了峨眉山上月亮的倒影,懒得移动湓浦荻花旁的船只。
浮云都似梦中觉,妙句犹于身后传。
浮云往事都像是从梦中醒来,绝妙的诗句依然在他身后流传。
肠断美人湘水隔,凭鸿寄泪识新阡。
令人断肠的是美人被湘水阻隔,只能托鸿雁寄去泪水,辨认新坟的道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州司马安君挽诗而作。诗中写当年风雨脊令原,共挈凶颅奏凯旋,弄破峨眉山月影,慵移湓浦荻花船,浮云都似梦中觉,妙句犹于身后传,肠断美人湘水隔,凭鸿寄泪识新阡。
逐句解读
「当年风雨脊令原」——当年风雨脊令原。
「脊令」写出鹡鸰鸟喻兄弟,此句写当年风雨中在脊令原——兄弟共赴国难。
「共挈凶颅奏凯旋」——共挈凶颅奏凯旋。
「凶颅」写敌人的首级,此句写共同提着敌人的首级奏凯旋——并肩作战。
「弄破峨眉山月影」——弄破峨眉山月影。此句写弄破了峨眉山上的月影——征战之迹。
「慵移湓浦荻花船」——慵移湓浦荻花船。
「湓浦」写出江州之地,「荻花船」写荻花中的船,此句写慵于移动湓浦荻花中的船——闲适之态。
「浮云都似梦中觉」——浮云都似梦中觉。此句写浮云都似梦中醒来——人生如梦。
「妙句犹于身后传」——妙句犹于身后传。此句写妙句还在身后传世——诗文不朽。
「肠断美人湘水隔」——肠断美人湘水隔。
「美人」写出贤者,「湘水隔」写被湘水阻隔,此句写肠断于贤者被湘水阻隔——生死相隔。
「凭鸿寄泪识新阡」——凭鸿寄泪识新阡。「鸿」写出鸿雁传书,「新阡」写出新坟,此句写凭鸿雁寄泪去辨识新坟——哀悼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凯旋」与「新阡」的转折为核心。
「奏凯旋」是生——并肩作战凯旋;
「识新阡」是死——辨识新坟。凯旋与新阡的转折写出了从并肩作战到阴阳相隔的剧变——同袍已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诗为契机,写出了对安君征战功勋的赞颂与生死相隔的痛惜。魏了翁以「共挈凶颅奏凯旋」写并肩作战的功勋,以「浮云梦中觉」写人生如梦的感慨,以「美人湘水隔」写生死相隔,以「凭鸿寄泪」写哀悼之深——并肩战友已逝令人痛惜。全诗格调由壮转悲而寄意悼念,写出了对战友的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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