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士施霆亨自夔以诗相迓

宋 · 魏了翁

译文

三峡云连白帝城,风波九死得余生。

三峡的云雾与白帝城相连,在风浪中九死一生才保全了性命。

虎头狼尾乱流济,猫面马肝缘壁行。

经过虎头狼尾的险滩渡过急流,沿猫面马肝的峭壁艰难行进。

中衍何妨需在险,心亨但见坎常平。

行至中途何妨在险境中等待,内心通达便能看到坎坷也如平地。

况逢诗友慇懃问,宁复穷途哭步兵。

况且遇到诗友殷勤问候,怎会再像阮籍那样在穷途末路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建士施霆亨自夔以诗相迓而作。诗中写三峡云连白帝城,风波九死得余生,虎头狼尾乱流而济,猫面马肝缘壁而行,中衍何妨需在险,心亨但见坎常平,况逢诗友殷勤相问,宁复穷途哭步兵。

逐句解读
「三峡云连白帝城」——三峡云连白帝城。

「白帝城」写夔州之地,此句写三峡的壮丽。

「风波九死得余生」——风波九死得余生。

「九死」写出《离骚》「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此句写经历九死得余生。

「虎头狼尾乱流济」——虎头狼尾乱流而济。

「虎头狼尾」写滩名,此句写渡过险滩。

「猫面马肝缘壁行」——猫面马肝缘壁而行。

「猫面马肝」写崖名,此句写沿崖壁行走的艰险。

「中衍何妨需在险」——中衍何妨需在险。

「需在险」写出《易经》需卦之险,此句写处于险境不妨等待。

「心亨但见坎常平」——心亨但见坎常平。

「坎常平」写出《易经》坎卦,此句写内心亨通则坎险也平常。

「况逢诗友慇懃问」——况逢诗友殷勤相问。

「慇懃」写殷勤,此句写友人的关心。

「宁复穷途哭步兵」——宁复穷途哭步兵。

「哭步兵」写出阮籍穷途之哭,此句写不再如阮籍般穷途而哭。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亨」的辩证为核心。

「虎头狼尾」「猫面马肝」是险——三峡的艰险;

「心亨坎常平」是亨——内心的亨通使险境化为平常。险与亨的辩证写出了以内心的通达化解外在的艰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程为契机,写出了以内心通达化解外在艰险的精神境界。魏了翁以三峡之险写外在的艰险,以「心亨坎常平」写内在的通达——内心的亨通足以使坎险化为平常。全诗格调坚韧而寄意达观,写出了士大夫在艰险中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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