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席自和

宋 · 魏了翁

译文

芗林逗月剪玻瓈

花林中逗引月光如剪裁玻璃般清透

要索人闲饮与诗

索取人间之人的饮酒与赋诗

不饮清风嗤我俗

不饮酒则清风会嗤笑我俗气

无诗明月怨人亏

不赋诗则明月会怨恨人有亏于月

少陵正念西营日

杜甫正在忧念西营的战事

越石方驱北狄时

刘琨正在驱除北方胡虏之时

满目忧端无处说

满目的忧愁无处可以诉说

且将醉口谩期期

暂且以醉口呶呶地说些话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即席自和前诗之作。诗中以芗林逗月如剪玻璃写月色的清美,以不饮则清风嗤俗、无诗则明月怨人的拟人手法写饮酒赋诗的必要,以杜甫忧国与刘琨驱胡的典故写心中的忧愤,末联以满目忧端无处诉说、只能醉中呶呶的无奈收束。

逐句解读
「芗林逗月剪玻瓈」——花林中逗引月亮如剪裁玻璃。

「芗林」指花木芬芳之林,「逗月」写月色的逗留与嬉戏,「剪玻瓈」写月光的清透如玻璃被裁剪。

「要索人闲饮与诗」——索取人间之人的饮酒与赋诗。

「要索」写月之主动邀约,不饮不诗则对不起这月色。

「不饮清风嗤我俗」——不饮酒则清风会嗤笑我俗气。

「嗤我俗」以拟人手法写清风对不饮者的嘲讽。

「无诗明月怨人亏」——不赋诗则明月会怨恨人有亏于月。

「怨人亏」以拟人手法写明月对不诗者的怨怼。

「少陵正念西营日」——杜甫正在忧念西营的战事。

「少陵」指杜甫,「西营」指军营,此句写杜甫忧国之思。

「越石方驱北狄时」——刘琨正在驱除北狄之时。

「越石」为刘琨之字,此句写刘琨驱胡之志。

「满目忧端无处说」——满目的忧愁无处可以诉说。

「无处说」写忧愤的深重与知音的难觅。

「且将醉口谩期期」——暂且以醉口呶呶地说些话吧。

「谩期期」写醉后的口吃呶呶,是一种无奈的表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之索」与「人之忧」的矛盾为核心。前四句写月色的美好与风月的索要——须饮须诗,是一派风雅的场面;后四句笔锋急转,以杜甫忧国与刘琨驱胡的典故引入现实的政治忧愤。从风雅到忧愤的转折极为陡峭,使全诗在月色的清美与国事的忧愤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下赋诗的雅趣为表,以忧国伤时的愤懑为里。魏了翁虽在月下饮酒赋诗的雅集之中,内心却充满了杜甫般的忧国之思与刘琨般的报国之志。末联「满目忧端无处说,且将醉口谩期期」写出了有志难伸的无奈与痛苦。全诗格调悲壮,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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