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遂宁府宴贡士即席赋 其一

宋 · 魏了翁

译文

过尽一春花信风

一整个春天的花信风已经过尽了

鱼天鼓浪送蒙冲

江面鼓起波浪送走了出征的战船

凤翰有目争先睹

凤凰般的杰出人才人人争着先睹为快

牛角无人叹不逢

叩牛角而歌的人却无人赏识感叹不遇

选试谩称新汉使

选试只能算是新设的使者未必能尽得真才

作成端属旧春宗

造就人才确实有赖于老一辈的宗师

鹿鸣賸作中和曲

鹿鸣宴上多奏中和雅乐

嶉送飞黄出蚁封

送那飞黄骏马冲出蚁封之地一飞冲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遂宁府宴贡士即席赋作。诗中描写春尽花谢之际府宴的盛况,以科举取士为主题,以凤翰(凤凰毛)与牛角的典故比喻人才的遇与不遇,以鹿鸣宴的典故写科举的荣光,勉励贡士们如飞黄腾达的骏马冲出蚁封之地。

逐句解读
「过尽一春花信风」——一整个春天的花信风已经过尽。

「花信风」指花开时的风,从梅花到楝花共二十四番,此句写春已尽,暗示考试的季节到来。

「鱼天鼓浪送蒙冲」——鱼天之上鼓起波浪送走了战船。

「蒙冲」为古代战船,此处以战船比喻贡士出征科举之战场。

「凤翰有目争先睹」——凤凰的羽翰有目共睹,人人都争着先看。

「凤翰」指凤凰的毛,比喻杰出的人才,「争先睹」写人们对优秀人才的渴望。

「牛角无人叹不逢」——宁戚叩牛角而歌却无人赏识其不遇之叹。

「牛角」用宁戚叩牛角歌而得齐桓公赏识的典故,此句感叹有人怀才不遇,不如凤翰之为人瞩目。

「选试谩称新汉使」——选试只能算是新设的汉代使者。

「谩称」即不过称得上,此句对当前的科举制度有所保留,暗示选拔未必能尽得真才。

「作成端属旧春宗」——但造就人才确实有赖于老一辈的宗师。

「端属」即确实属于,「旧春宗」指有经验的考官或前辈学者,此句肯定了前辈在人才培养中的关键作用。

「鹿鸣賸作中和曲」——鹿鸣宴上多作中和之曲。

「鹿鸣」为《诗经·小雅》篇名,古代科举宴请考中的贡士称鹿鸣宴,「中和曲」写宴会的雅乐。

「嶉送飞黄出蚁封」——送那飞黄骏马冲出蚁封之地。

「飞黄」为传说中的神马,「蚁封」为蚁穴旁的小土堆,此句以骏马跃出蚁封比喻贡士从微贱之地一飞冲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科举取士为主题,用典密集而贴切。

「凤翰」与「牛角」的对比写人才的遇与不遇,「蒙冲」以战船喻科场,「飞黄出蚁封」以骏马冲出小丘喻贡士的远大前程。每句一典,而典故之间构成了从选拔到培养到送行的完整逻辑链。末句「飞黄出蚁封」的意象极具画面感,将静态的比喻化为动态的场景,是全诗的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科举宴饮为背景,对人才选拔制度进行了深刻的思考。魏了翁既肯定了科举选拔人才的功能,也指出其未必能尽得真才的局限,最终将希望寄托于前辈的培养与贡士自身的努力。全诗用典精当,议论有据,既有对后学的勉励,也有对制度的反思,体现了一个理学家兼教育家的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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