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参政秋怀十绝 其八
宋 · 魏了翁
译文
母心日日儿当归
母亲的心每天都在盼望儿子归来
屋山看尽乌鸟栖
看尽了屋脊上乌鸟纷纷归巢栖息
安得使我如乌飞
怎能使我像乌鸟一样飞回到母亲身旁
母旁衮地为儿啼
在母亲身旁翻滚在地如婴孩般痛哭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怀十绝第八首。诗中以母亲日夜盼望儿子归来为主题,以乌鸟归巢为衬托,表达诗人对母亲的深切思念和不能归侍的痛苦,恨不得化作飞鸟回到母亲身边。
逐句解读
「母心日日儿当归」——母亲的心每天都在盼望儿子归来。
「日日」写期盼之频繁,「当归」既指应当归来,也暗含中药当归的寓意——当归不归,愈显思念之苦。
「屋山看尽乌鸟栖」——看尽了屋脊上乌鸟归巢栖息。
「屋山」指屋脊,「乌鸟栖」写鸟犹知归巢,反衬人之不得归,用乌鸟反哺之义暗示人子未尽孝养之责。
「安得使我如乌飞」——怎能使我像乌鸟一样飞回去?「安得」表达强烈的愿望,「如乌飞」化用乌鸟归巢之意,渴望如飞鸟般立刻回到母亲身边。
「母旁衮地为儿啼」——在母亲身旁翻滚于地,如儿时般啼哭。
「衮地」即滚地,写归来后扑在母亲身旁的失态之状,一个成年的儿子在母亲面前仍如婴孩般哭泣,可见思念之深切、愧疚之沉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鸟为比兴的核心意象。第二句「乌鸟栖」以鸟之归巢反衬人之不归,第三句「如乌飞」以鸟之自由飞翔对照人之身不由己。从「看尽」到「安得」再到「衮地」,情感层层升级:从远望到渴望再到幻想中归来的痛哭。末句「衮地为儿啼」将成年之子还原为婴孩,以极端的行为写极端的情感,极有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至情至性的思母之作。魏了翁不事含蓄,直接以最朴素的语言和最真切的想象写出对母亲的思念。
「衮地为儿啼」的画面虽然近乎失态,却是最真实的人间至情。全诗以乌鸟的比兴贯穿,从物到人、从望到归、从思到哭,情感真挚而强烈,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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